解散的哨声响起,打断了祁琪翻涌的思绪。</p>
她猛地回过神,发现宋丛和景栖迟已经不在原地了。</p>
她看着周围喧闹着、讨论着比赛和成绩的同学。</p>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孤寂感将她淹没。</p>
廖心妍跑过来,看到她手里的奖牌,惊喜地叫道。</p>
<span>廖心妍</span>“琪琪!”</p>
<span>廖心妍</span>“你拿到奖牌了!真厉害!”</p>
祁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p>
将奖牌随手塞进了书包里,仿佛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p>
<span>祁琪</span>“走吧,回去了。”</p>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p>
廖心妍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问。</p>
<span>廖心妍</span>“你怎么了?”</p>
<span>廖心妍</span>“不舒服吗?”</p>
<span>廖心妍</span>“还是…因为宋丛?”</p>
祁琪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校门口走去。</p>
背影带着一种倔强而又狼狈的意味。</p>
她不想承认,自己所有的骄傲和欢喜,都在偷听到那段对话后,被击得粉碎。</p>
另一边,鹿呦在医务室休息到放学,感觉身体好了很多。</p>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p>
陈欢尔陪着她,两人慢慢走向校门口。</p>
景栖迟和宋丛已经等在那里。</p>
看到她们,景栖迟立刻嚷嚷起来。</p>
<span>景栖迟</span>“鹿小呦。”</p>
<span>景栖迟</span>“你可算出来了!”</p>
<span>景栖迟</span>“感觉怎么样?”</p>
<span>景栖迟</span>“还能自己走吗?”</p>
<span>景栖迟</span>“要不要老宋再…”</p>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陈欢尔狠狠踩了一脚。</p>
<span>景栖迟</span>“嗷!陈欢尔你!”</p>
<span>陈欢尔</span>“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p>
陈欢尔瞪他。</p>
鹿呦的脸微微泛红,偷偷看了一眼宋丛。</p>
他站在夕阳里,身姿挺拔。</p>
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p>
<i>鹿呦</i>“我没事,好多了。”</p>
她小声说道。</p>
宋丛点了点头,没说什么。</p>
只是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校服外套递了过来。</p>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寻常小事。</p>
<span>宋丛</span>“傍晚风凉。”</p>
鹿呦看着那件干净的校服外套,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p>
她接过外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和阳光的味道。</p>
<i>鹿呦</i>“…谢谢。”</p>
她将外套抱在怀里,没有立刻穿上。</p>
但那份温暖却实实在在地传递了过来。</p>
四人一起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p>
鹿呦抱着带有宋丛气息的外套,走在他们中间。</p>
听着景栖迟和陈欢尔一如既往的斗嘴,感受着身边宋丛沉默却安稳的存在。</p>
运动会带来的疲惫和惊吓渐渐远去。</p>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在心间的、暖融融的踏实感。</p>
她知道,有些东西。</p>
正在这个夏天的尾声里,悄然改变,生根发芽。</p>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拐角。</p>
祁琪看着那四人并肩同行的背影。</p>
看着鹿呦怀里那件明显属于男生的校服外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p>
她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p>
夕阳的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那片越来越浓的阴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