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瞳孔微缩——这是军中部将传递急报时用的密写手法。他将绢布攥进掌心,转头对苏玉盈道:“你带着孩子们别出门,我让暗卫守着。”</p>
“是……三哥的人?”苏玉盈轻声问。</p>
这时楼梯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县令亲自带着仆役赶来,打破了屋内凝重的气氛。</p>
“下官该死!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县令跪在门外连声告罪。萧承煦借机将绢布塞进袖中,示意苏玉盈带孩子进内室。</p>
“免礼。”</p>
萧承煦与县令说了几句话,将人打发走。</p>
他站到窗边观察街景。雨势渐小,对面茶楼二层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正是先前那个戴斗笠的青衣人。对方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故意举起茶盏晃了三下。</p>
“承煦,你一个人过去,千万当心。”苏玉盈说着打开一只箱笼,取出一件暗器,“这个你带上防身。”</p>
萧承煦接过收进荷包里,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啄:“别担心,应是三哥的人。你在客栈照顾好孩子们,我去去就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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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的更鼓刚响过一声,萧承煦已站在废窑坍塌的围墙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腰间佩剑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故意踩断一根枯枝,黑暗中立刻响起衣袂翻飞之声。</p>
“末将参见王爷。”三个黑衣人无声跪地,为首的摘下蒙面巾,竟是萧承睿的贴身侍卫统领赵海。他眼角多了道疤,神色却仍是从前那般刚毅。</p>
萧承煦心头一震,面上不显:“三哥让你来的?”</p>
“王爷命末将护送殿下至苍州,沿途有人要对您不利。”赵海顿了顿,“风筝是障眼法,引开那些人的耳目。真正的消息在这里——”</p>
一块温润白玉递到萧承煦手中。玉上雕着松鹤纹样,正是他当年送给三哥的生辰礼。玉背面新刻了蝇头小字:苍州兵备道陈襄可信。</p>
“三哥他……”萧承煦喉结滚动,指尖摩挲着玉上刻痕。远处忽然传来夜枭啼叫,赵海瞬间绷直了身体:“有人来了,王爷快走!”</p>
几乎同时,破空之声袭来。萧承煦侧身避过暗箭,剑锋出鞘的刹那,废窑四周已冒出十余名弓弩手。赵海吹响哨笛,潜伏在暗处的黑衣人立刻与偷袭者战作一团。</p>
“是冲着殿下来的!”赵海将一个锦囊塞进萧承煦前襟,“走水路,明早会有商船在杨柳渡等您!”说罢猛地推他一把,自己迎向扑来的敌人。</p>
萧承煦借着那一推之力,身形如鹞子翻身,轻巧跃上断墙。他回头望了一眼——赵海已与三名黑衣人缠斗在一处,刀光剑影间,血花飞溅。</p>
“走!”</p>
赵海的吼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萧承煦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深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