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深吸一口气:“昨日若儿臣晚到一步,玉盈已带月儿远走他乡。父皇命人送去的信,逼她做了选择。”</p>
萧尚远眼神骤冷:“你在怪朕?”</p>
萧承煦指尖微颤,身姿却仍挺拔:“儿臣不敢。只是父皇可曾想过,若玉盈真带着月儿一去不回,儿臣会如何?”</p>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拖得老长。</p>
“你从小便是这般,”萧尚远背过身去,声音里透着萧索,“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头。”</p>
殿外传来更漏声,辰时三刻了。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正好落在父子之间的地上,像一道无形的界。</p>
萧尚远望着那束光,忽然问:“若朕执意立你为储,你当如何?”</p>
萧承煦再次叩首:“儿臣仍是那句话。若父皇执意相逼……”他顿了顿,“儿臣只好携妻儿远离京城。”</p>
“你!”萧尚远猛转身,眼中怒焰重燃,却在撞见儿子眼中那抹坚定时,忽然泄了气。他疲惫地摆手:“罢了,退下吧。”</p>
萧承煦却没有立即起身:“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p>
“讲。”</p>
“请父皇不要再为难玉盈。她性子刚烈,若再受刺激,只怕……”</p>
萧尚远冷哼一声:“朕倒要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这般死心塌地!”</p>
萧承煦眼中泛起温柔:“她……是儿臣此生唯一的挚爱。”</p>
这句话让萧尚远神色微动。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对另一个女子说过同样的话。那女子,正是萧承煦的生母——沐皇后。</p>
“退下罢。”萧尚远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p>
萧承煦郑重叩首:“儿臣告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