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心头一紧,将她揽入怀中:“怕什么?西齐那群人,还不够我塞牙缝。”</p>
“不是这个。”她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我梦见……你站在一片血雾里,我怎么唤,你都不回头。”</p>
萧承煦笑起来,笑声却戛然而止——他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他捧起她的脸,郑重道:“玉盈,我向你担保,定会平安归来。我还要看着咱们的女儿出生,教启晏骑马射箭,陪你看遍府里年年海棠花开。”</p>
苏玉盈破涕为笑:“你怎知是女儿?”</p>
“直觉。”萧承煦得意地挑眉,“不如赌一局?若是女儿,你应我一事;若是儿子,我应你一事。”</p>
“什么事?”</p>
“现下不说,回来再告诉你。”他神秘地眨眨眼。</p>
苏玉盈轻捶他胸口:“又卖关子。”忽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妆台前,取出一个绣并蒂莲的荷包,“这个你带着。”</p>
萧承煦打开,里头是一枚小小的平安符。“这是……”</p>
“从大相国寺求的。”苏玉盈耳根微红,“听说……颇灵验。”</p>
萧承煦心口一暖,将锦囊郑重放入贴身暗袋:“有夫人这份心意,为夫定当所向披靡。”</p>
窗外传来更鼓,已是三更。萧承煦起身:“你该歇了,明日不必早起送我。”</p>
“那怎么成!”苏玉盈急道,“我……”</p>
“听话。”他轻按她肩,“你现在需静养。再说,启晏若见你哭,又该闹了。”</p>
苏玉盈咬着下唇,半晌才点头:“那你再陪我说说话。”</p>
萧承煦重新坐下,将她拢在怀中。两人静静依偎,听着彼此心跳。过了许久,苏玉盈忽然道:“承煦,给孩子取个名吧。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回来迟了……”</p>
萧承煦沉思片刻:“若是女儿,便叫‘念卿’——萧念卿。让她永远记得父母情深。”</p>
“念卿……”苏玉盈轻声重复,眼中漾起水光,“真好听。若是儿子呢?”</p>
“不会的。”萧承煦笃定道,“定是女儿。我有预感。”</p>
苏玉盈笑着摇头:“你这人……”</p>
夜更深,她终是抵不住困意,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萧承煦小心翼翼将她抱到床上,掖好锦被。借着烛光,他凝视妻子恬静的睡颜,手指虚虚描摹她秀美的轮廓,却不敢触碰,生怕惊扰。</p>
他轻叹一声,起身往书房去。明日出征,尚有几分军报需最后核验。推开书房门,案上烛台还亮着——显然,她早已命人备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