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时，苏玉盈被脸上细细的痒意扰醒。睁眼便见启晏跪坐在枕边，正捏着自己的一绺头发，轻轻扫她鼻尖。</p>
“小坏蛋。”她笑着去呵儿子痒，却摸到他中衣后背潮潮的，“怎出这许多汗？”</p>
启晏扭着身子往床下溜：“父王带晏儿练剑啦！”</p>
苏玉盈撑起身，透过雕花窗棂望去。庭院里，萧承煦只着一身单薄练功服，正握着一柄小木剑蹲在启晏身后，大手包着小手，一招一式地带他比划。晨霜在父子俩发梢凝成细白的水珠，被初升的日头一照，亮晶晶的。</p>
“手腕要稳，这般。”萧承煦的声音混着白汽传来，忽然松了手，“晏儿自己试试。”</p>
启晏踮起脚，木剑歪歪斜斜向前刺去。眼看要踉跄，萧承煦的靴尖轻轻抵住孩子脚后跟，启晏竟完整使出了个起手式。小家伙兴奋地转身，木剑“啪”地打在父亲膝上。</p>
“父王看！晏儿会了！”</p>
萧承煦朗声大笑，一把将儿子举过头顶。启晏的锦缎小靴在空中乱蹬，惊飞了檐下栖着的雀鸟。苏玉盈倚在窗边看得出神，没留意斗篷从肩头滑落，直到寒意侵肤，才轻轻咳了两声。</p>
院中两人同时转头。启晏挥着木剑喊：“母妃看我！”话没说完，就在父亲臂弯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p>
萧承煦眉头一蹙，单手解了外袍裹住儿子，三步并两步跨进屋内。苏玉盈忙接过孩子，掌心贴上他额头：“晨露这么重，你也不怕他……”</p>
话未说完，自己的手腕却被萧承煦握住了。常年握剑的粗粝指腹摩挲过她冰凉的指尖，他眸色沉了沉：“怎么鞋也不穿？”</p>
青砖地的寒气正顺着脚心往上爬，苏玉盈这才发觉自己是赤着脚跑来的。启晏在她怀里有样学样：“母妃不乖！”小手却紧紧搂住她脖颈，带着汗意的奶香扑面而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