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大氅忽然掠过视野。萧承煦反手自背后箭囊抽出一支三棱破甲箭,箭杆云雷纹在暮色里泛起幽光。</p>
他的动作比思绪更快。白翎破空,三箭呈“品”字形连珠射出,齐齐没入野猪要害。轰然倒地的巨响激起满地枫红翻涌,如血浪般漾开。</p>
苏玉盈握弓的手忽被温热包裹。萧承煦的掌心贴上来,指腹粗粝的老茧轻轻擦过她虎口震裂的伤处。</p>
她抬头,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薄唇微启,气息灼热:</p>
“不比了。我给你处理伤口。”</p>
“嗯。”</p>
萧承煦调转马头。贺兰茗玉望着两人并骑离去的背影,唇角笑意终于淡了下去。她看得分明——萧承煦眼中,从头至尾只映着一人的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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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边沿,萧承煦背光而立,手中握着一只青瓷小药瓶。</p>
“伸手。”</p>
苏玉盈抬眼,发现他正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像在端详一卷难解的古籍。“若是疼,”他声音低下来,“便咬我。”</p>
两人离得那样近。苏玉盈微微仰脸,就能触到他温热的唇。</p>
药粉撒落伤口,泛起细密的刺痛。萧承煦忽然倾身靠近,苏玉盈呼吸一滞。</p>
他指间的玉扳指硌在她掌心,冰凉激得她睫毛轻颤。托着她手腕的动作却忽然放得极轻,像在捧一件易碎的薄胎瓷。</p>
“当初教你搭弓时就说过,”他边缠细帛边说,手法流畅如行云,“虎口需留三分余力。”见她蹙眉,声气不自觉软下来,“忍一忍,很快就好。”那语调低柔,近乎叹息。</p>
“疼。”苏玉盈忽地凑上前,吻住他的薄唇,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