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起身取过一件披风，仔细为她拢上，“仔细着凉。”</p>
苏玉盈含笑牵住他的手，并肩走到船头。晚风拂过，芦苇沙沙作响，其间星星点点的野花散着清郁的香。</p>
萧承煦见她回眸，暮色浸润的眼眸如星落寒潭，似月映微雪。</p>
“玉盈。”他抬手轻抚她脸颊，声音低柔，“我爱你。”</p>
苏玉盈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与自己的紧紧相扣，心头似被春水拂过，漾开层层涟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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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渐隐，二人回到舱内。苏玉盈枕在萧承煦膝上，听他讲军营里的星夜。他腕间佛珠垂落，檀香隐隐，混着淡淡的酒意。</p>
“那时夜巡，怀里总揣着你绣的香囊。”萧承煦拨开她额前碎发，“有一回箭矢擦着锁骨掠过，幸而有惊无险。”</p>
苏玉盈忽地撑起身，轻轻扯开他衣襟。锁骨下方果然有一道浅淡的旧疤，如月牙伏在麦色的肌肤上。她将脸贴过去时，听见他心口传来擂鼓般的跳动。</p>
“当时……怕不怕？”</p>
“想着还要回来娶你，”他低笑，“便是阎王殿前，也得闯出来。”</p>
舷外传来画眉啼啭。苏玉盈指尖抚过那道疤痕，忽然轻轻咬住他喉结。萧承煦闷哼一声，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叹息。</p>
“玉盈……”他唤她的名字如同含着一口灼酒，掌心贴着她后颈将人拢入怀中。佛珠硌在相贴的锁骨间，檀木被体温焐出沉静的香气。远处苇荡惊起一行白鹭，雪羽掠过胭脂色的天边，画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搅碎满湖鎏金碎玉般的光影。</p>
萧承煦忽然将她打横抱起，佛珠哗啦扫过矮几，几颗樱桃滚落在锦垫上。舱内烛火被带起的风拂得摇曳，在茜纱帐上投出交叠的剪影。他埋首在她颈间低笑：</p>
“不如就用这螺子黛……为你我画上一对比翼燕的尾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