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盈凝神屏息,缓缓将弓拉满。弦上银羽微颤如叶,倏然离弦——</p>
“赢了,我赢了!”她欢喜得几乎跳起来。</p>
萧承煦笑着握住她的手腕,“脚才好,当心些才是。这般蹦跳,仔细又伤着了。”</p>
苏玉盈眼弯如月,眸中漾着潋滟的光,“太高兴了嘛,一时忘了。”</p>
“想要什么礼物?”</p>
“只要是承煦哥哥送的,什么都好。”</p>
二人又练了半个时辰的箭,待到日头渐高,便一同回屋歇息。</p>
苏玉盈坐在榻边绣着汗巾,萧承煦则在旁看书。银针在她指尖泛着细微的光,丝线穿过素绢,响起轻软的沙沙声。</p>
萧承煦手中的《六韬》许久未翻页。目光从书页间悄然移向少女垂落的鬓发——那儿沾了一片竹叶似的碎金,是窗外梧桐筛下的光影。</p>
他的视线又落到她手中的汗巾上。竹纹已渐成格局,青枝绿叶,针脚细密,宛如淡墨染就的写意。</p>
忽然想起她年少初学刺绣时,绣的第一个荷包便是送给他的。</p>
那时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满是期待,静悄悄地等着他夸赞。</p>
后来他如她所愿说了好看,赞她绣工精巧,样式也雅致。</p>
从那以后,每年他都会收到她亲手绣的香囊或荷包。她的针线一年比一年细致,花鸟鱼虫渐渐活灵活现。</p>
只是从前他很少佩戴她送的,都收了起来,回去要找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