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摇了摇头，手中的酒壶被他随手抛出，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碎片。</p>
上好的秋露白就这么喂了这片土地。</p>
见李长生如此，池杳自然知道他的选择了。</p>
所以，她也收起了玉笛，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p>
身后的四名侍女也在自己的位置坐在，取出乐器缓缓弹奏起来。</p>
见此，李长生笑着摇摇头：“你这怎么还与那南诀的雨生魔一个德行？”</p>
池杳轻笑：“与天下第一交手，仪式感自然是要有的。”</p>
话毕，池杳长剑出鞘，浪声、风声、水声齐齐引入众人耳中。</p>
“我有一剑，欲问天下第一李长生！”</p>
剑鸣声起的刹那，池杳足尖点地，衣袂翻飞如逐浪惊鸿，剑招初展便是寒渊刺潮，剑刃裹挟着浪涛轰鸣，直逼李长生面门。</p>
那剑风里似真有江水奔涌，水汽凝在剑刃上，寒光映得天启城砖都泛着湿冷。</p>
李长生脚尖轻点城垛，身形如纸鸢飘退，指尖却凝出一道无形气劲，堪堪抵住剑势——他虽未拔剑，可天下第一的气场已如天幕压下，风吹得池杳鬓发乱飞，剑招却半点未滞。</p>
身后侍女的乐声陡然转急，琴音如骤雨打蕉，笛韵似惊涛拍岸，与池杳剑风里的浪声、风声缠作一团。</p>
她旋身换招，长剑划出半圆，竟是澜生碎玉，剑花漫卷如碎浪崩玉，每一道剑影都藏着裂金断石的锐劲，逼得李长生不得不抬手格挡，指节相撞的瞬间，气浪震得周遭落叶倒飞。</p>
“好一个仪式感！”李长生眼底终于褪去漫不经心，添了几分真切的兴味，“这剑招，配得上问我！”</p>
话音落时，他朝站立在一旁的弟子手中随意招来一把剑，一条巨龙出现，龙啸声，竟压过了满场浪声。</p>
池杳剑势一顿，随即剑尖斜指地面，水汽在剑端凝成珠，她抬眸笑道：“李长生，接我这剑，便知微澜为何要独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