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领着两人离开，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云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马仙洪，指尖轻敲扶手：</p>
“现在，只有我们了。”</p>
马仙洪微笑：</p>
“谈事，总得清静些。”</p>
屋内灯火昏黄，炭炉上的小壶咕嘟作响，蒸腾出一片朦胧暖意。马仙洪提起壶柄，为云卿斟满一盏热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粗陶杯中轻晃，又为自己也倒上一杯。茶香还未散开，云卿却连指尖都未触杯沿，只抬眸直视对方，声音如淬了冰：</p>
“你要做什么？”</p>
马仙洪执杯的手一顿，随即朗声笑道：“云姑娘敞亮，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他放下茶盏，目光灼灼，“我需要你的力量！”</p>
“用来做什么？”云卿的语调毫无波澜。</p>
“创造一个没有斗争的，人人平等的和平世界。”</p>
“人人平等？”云卿重复这四个字，尾音微挑，听不出是质疑还是玩味。</p>
“是。”马仙洪身体微微前倾，神情真挚得近乎炽热，“普通人也有追求力量的权利，有教无类。这天下不该是异人的天下，也不该是谁弱谁就该被踩在脚下的天下。”</p>
云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眼底有光，不是那种癫狂的、毁灭性的光，反而清澈得像一潭未曾被浊世污染过的泉。怎么会有这么极端的想法，或者说是天真……云卿沉默片刻，忽而道：</p>
“可以。”</p>
马仙洪眼中一亮：“太好！有云姑娘出力，我们离目标更进一步——”</p>
“好了，”云卿已然起身，打断他的未尽之言，“时间有些晚了，我想休息了。”</p>
“是我的问题。”马仙洪连忙跟着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与恳切，“云姑娘舟车劳顿，是该好好休息。”</p>
云卿却不愿再与他虚与委蛇。她转身就走，衣袂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连背影都透着毫不留恋的干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