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点四十五。</p>
南郊钢厂,锈铁门半敞,夜风卷着铁锈与血腥味。云卿靠在断墙边,脚边横七竖八躺着七八条黑影,皆被冰丝封喉,瞳孔还残留着惊惧。</p>
是王家的人,云卿从龙虎山离开后就被王家的人跟踪</p>
远处车灯扫过,老旧皮卡吱呀刹住。男人走下车,换了一身黑衣,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帆布包。他步伐沉稳,眼神死寂,像一具被仇恨驱动的行尸。</p>
云卿抬眼,声音散在风里:“时间差不多了。”</p>
钢厂内,昏黄灯泡晃得铁壁锈影乱舞。云卿抬手,指尖距男人眉心仅寸许,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旋绕而出,像活物钻入皮肤。初始冰凉,转瞬化作滚烫铁浆,沿着经络疯狂侵蚀。</p>
男人咬肌暴起,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却硬生生没哼一声。冷汗顺着鬓角滚落,砸在地面,瞬间被高温蒸成白烟。</p>
云卿眸色深不见底,声音冷得似要结冰:“还要继续吗?之后就开没法回头了。”</p>
男人血红着眼,从齿缝挤出字句:“继——续!”</p>
黑气顿时暴涨,化作丝丝缕缕的荆棘,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皮肤下隐隐浮现黑色纹路,像咒印,又像枷锁,每一次跳动都撕扯神经。男人终于忍不住闷哼,膝盖重重砸地,铁屑被震得四散。</p>
云卿却纹丝不动,指尖黑气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她自己的影子也一并灌进这具躯壳。灯影下,她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一半映着冷光,像掌控生死的判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