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五更未到</p>
“当——当——”</p>
龙虎山钟楼，铜舌撞出第一声时，山腰的薄雾还裹着星屑。石阶尽头，一盏孤灯摇出暖黄光圈，灯下已排开四只蒲团，像四口等人自投的井。</p>
张楚岚顶着俩黑眼圈晃到练武场时，林俊彦正抱着柱子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随时要磕出血。风星瞳倒精神，道袍板正…</p>
“哟，雷法小王子也来了？”风星瞳笑眯眯挥手但像极了嘲笑他。</p>
张楚岚刚想回嘴，后颈猛地一凉——云卿的指尖不知何时已贴上他皮肤，冰得他一个激灵。</p>
“迟到三息。”她声音比山风更淡，“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陪我对练。”</p>
说着，她随手一抛，一块巴掌大的玄冰种“当啷”落进张楚岚怀里，寒气透骨，瞬间把他残余的瞌睡虫全部处决。</p>
“背冰入定，一炷香，动一下加一刻。刚好彻底醒醒脑子…”</p>
张楚岚：“……”</p>
他认命地盘腿坐下，玄冰种贴在小腹，冻得牙齿打颤。另一边，林俊彦也被风星瞳一脚踹醒，抱着柱子哀嚎：“我我我我我再也不敢熬夜了！”</p>
“闭嘴。”云卿袖手站在三人前方，指尖一点，一道冰线沿着手指蔓延，“嗤啦”一声，林俊彦和风星瞳手里都抱着冰块，冻得一激灵，瞌睡虫都跑走了…</p>
空气里金光大盛，一尊半透明的金钟倒扣而下，将三人一起罩住，除云卿外。钟壁上游走的符纹像活鱼，时不时吐出一缕细若发丝的金雷，噼啪炸在肩头，又麻又痛。</p>
“一炷香内，谁若被金雷逼出圈子，”老天师笑得慈眉善目，“便去后山挑水，把今早全观的水缸装满。”</p>
林俊彦当场脸绿：“全……全观？三十七口大缸啊师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