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陶眼角都没往惨叫处斜一下，那张老脸在冰光里扭曲成锈铁，狠劲像钉子往外冒。他右手探进怀里，掏出一物——黑漆漆、鸽蛋大，表面却雕着狰狞龙首，正是九龙子母珠里的“霸下”。他指节一弹，珠子震出低频嗡鸣，像棺材板缝里钻出的丧钟。</p>
“薛幡——助我！”</p>
薛幡早等着这句，猛地把白幡往地上一杵，幡面“哗啦”展开，惨白底色上用血线绣满“奠”字。他脖子一抻，哭丧调子破喉而出：</p>
“哇——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p>
嗓音尖得带倒刺，直往人耳膜里钻。林俊彦正甩符，手突然一抖，黄符“噗”地自燃，火星溅到袖口也顾不上拍。他眼眶瞬间通红，嘴角往下撇，越撇越狠，“哇”地一声跟着嚎：“我……我三岁没妈、五岁没狗、七岁连压岁钱都被骗……哇啊啊啊——”</p>
涕泪横流，半点战斗力归零。</p>
风星瞳被魔音灌耳，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两颗钉子往里头楔。他咬破舌尖，一口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哭腔，反手把林俊彦往后一拽：“闭嘴！再哭把你扔出去当靶子！”说话间风刃仍连发，替两人拦下漏网之鱼，可准头明显偏了三分，袖口也被划开一道血口。</p>
苑陶见状，桀桀怪笑，霸下珠在掌心滴溜一转，迎风涨成人头大小，龙首浮雕活过来般张口咆哮。“小崽子，刚才骂得爽？现在给我咽回去！”</p>
呼——</p>
黑珠化作一道乌光，直取云卿面门，所过之处空气被碾出沉闷爆鸣。</p>
云卿连眼皮都没抬，左手掐诀，右手五指一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