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古旧，石门在老天师与张楚岚身后缓缓阖上，像把喧嚣与山风一并关进另一个世界。冯宝宝站在门槛外，仰头望了望飞檐下晃动的铜铃，没动。云卿倚着石阶旁的老柏，指尖转着一片落叶，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山道——罗天大蘸散场，异人们如潮水退去，龙虎山一夜之间瘦了一圈。</p>
“走吧。”云卿把叶子弹进风里，率先抬步，“那小子有老天师罩着，比保险箱还保险，咱们别在这儿当门神。”</p>
冯宝宝“嗯”了一声，跟上。林俊彦回头瞅了眼紧闭的祠堂，心里替张楚岚捏了把汗，又不敢多问，只能小跑追上去。</p>
山腰的饭店还开着，幡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店里冷清不少，掌柜的见三人进来，忙把菜单往桌上一拍：“今天人少，下单就炒，保准快！”</p>
云卿点了三斤酱肘子、一罐酸萝卜老鸭汤，又加了几盘重油重辣的川味。菜上来时，热气顶着白炽灯，像一团雾把灯光都熏得柔和。</p>
她先给冯宝宝夹了块肘子皮，油脂透亮：“多吃点，晚上要动筋骨，空肚子可抡不动家伙。”</p>
林俊彦筷子刚戳进肉里，闻言一哆嗦，酱汁顺着筷头滴回盘子：“老大，你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断头饭？”</p>
云卿慢条斯理地啃着鸭脖，连眼皮都没抬：“想断头也得先长点肉，就你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等会儿别拖后腿。”</p>
冯宝宝鼓着腮帮点头，声音含混却认真：“对头，不吃饱，等哈跑都跑不动。”</p>
林俊彦苦着脸：“可公司不是已经派人来了吗？咱就是临时工，至于往死里练？”</p>
“三儿说高铁堵，飞机晚点，他们最快也得后半夜。”冯宝宝把骨头啃得咔嚓响，“前期清场，只能靠我们。”</p>
云卿拿勺子敲了敲汤罐沿儿，清脆一声，像敲在林俊彦心口：“练了仨月，是骡子是马，今晚拉出来遛遛。实战检验，比任何考核都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