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得明目张胆。</p>
……</p>
与此同时，醉仙楼最高处的阑干后，有人懒懒倚着。</p>
李长生一袭青衫半敞，拎着酒壶，目光穿过十里繁华，落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p>
“有趣。”</p>
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被酒气蒸得微哑，“天命……竟在此刻拐了个弯。本该陨落的人毕然活了下来！”</p>
恰在此时，云卿似有所感，回眸。</p>
两道视线在喧沸人声中隔空相撞——</p>
一道清寒如雪，一道醉意深潭。</p>
只两三秒。</p>
云卿淡淡颔首，算打过招呼，便移开眼，继续驱马前行。</p>
仿佛方才那一瞬的锋芒，只是风吹酒旗，偶然掠影。</p>
李长生却捏紧了酒壶，指节泛青。</p>
良久，他垂眸，将壶中余酒倾入长街。</p>
酒液落地，瞬息被尘土吸尽，只余一句极轻的叹息——</p>
“变数啊……”</p>
风卷残酒，吹得楼角铜铃清响。</p>
楼下，少年正回头唤人——</p>
“云卿！快来！咱们今晚就住这儿！”</p>
云卿抬眼，看见他眉梢眼角全是鲜活的、滚烫的、不容拒绝的光。</p>
她轻笑一声，策马跟上。</p>
人潮继续涌动，天启的牌匾在烈日下熠熠生辉。</p>
无人知晓，今日进城的两骑，已悄悄撬动了一条被写定的天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