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卷着落花,掠过少年微红的耳尖。云卿抬手,将那一瓣桃花拈在指尖,轻轻一吹,花瓣打着旋儿落在百里东君掌心</p>
“现在,轮到我来考你。”</p>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p>
“第一问——”</p>
“方才我若袖中藏毒,借替你整理衣襟时下药,你可有办法在十息之内自救?”</p>
百里东君愣住,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剑鞘——火神剑早在踏入演武场前,被云卿以“练心”为由收走。他喉结滚了滚,额上渗出细汗:“……没有。”</p>
云卿点头,眸色淡淡,仿佛并不意外。</p>
“第二问——”</p>
“倘若我方才不是云卿,而是晏家残党易容而来,引你至暗巷,再以‘救命之恩’迫你交出镇西侯府布防图,你可会应?”</p>
少年攥紧掌心花瓣,指节泛白,半晌才闷声道:“……可能会。”</p>
“第三问——”</p>
“若此时,有一名与你母亲一模一样的女子,泪眼婆娑求你救她出城,你可会信?”</p>
这一问,像一把极薄的刀,直直剖进少年最柔软的软肋。百里东君猛地抬头,眼底掠过惊惶,却倔强地抿紧唇。</p>
云卿静静看着他,语气却软了两分:“回答之前,先记住一句话——”</p>
“美人计,攻心为上。心若乱,剑再快也无用。”</p>
晨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光照在少女发梢,映得那点朱砂痣愈发鲜艳。</p>
她抬手,桃花枝轻敲少年肩头,像一记温柔的警钟。</p>
“明日继续…长点心吧”</p>
百里东君握紧那瓣桃花,指间微微发颤,却第一次郑重其事地点头。</p>
“我记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