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挂,演武场上站着一长一短两道身影。</p>
父亲高大挺拔,儿子尚且单薄,却在同一瞬抬手、挽剑、出鞘——</p>
不染尘划出一道生涩却倔强的弧线,堪堪停在父亲方才停剑的位置。</p>
百里东君现在徒有神兵却难以发挥它的威力</p>
百里成风,“你什么时候能用剑气砍断稻草人,才能出门!”</p>
阳光照得地面汗渍反光。百里东君瘫倒在竹躺椅上,青衫被汗水浸得透湿,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像一条刚离水的鱼。</p>
“要命……”他声音沙哑,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把钝锯子拉过木头。</p>
云卿坐在廊下石阶,捧一碟冰镇蜜瓜,咬得汁水四溅。她侧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这才哪到哪?你爹的瞬杀剑第一式,你今日才挥了三百次。”</p>
百里东君把脸埋进椅背,闷声抗议:“三百次!我胳膊都快断了!”</p>
云卿吐掉瓜子壳,笑得幸灾乐祸:“放心,断不了。顶多明晨抬不起来。”</p>
少年哀嚎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喘了片刻,他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说还要教我?是什么?更厉害的剑法?”</p>
云卿“呵”了一声,指尖轻点他额头:“大白天做梦呢?你爹教的你都没熟,就想新花样?”</p>
百里东君不死心,扒着椅沿追问:“那到底教什么?”</p>
云卿卖关子,神秘一笑:“等会儿就知道。好了,出门。”</p>
“啊?”少年脸皱成包子,“我骨头都散了,爹还不让我出府——”</p>
话音未落,云卿已伸手揪住他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提起来。少女腕力惊人,百里东君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踉踉跄跄被拖向侧门。夜风中传来他微弱的抗议——</p>
“云卿!我腿软——”</p>
回应他的,是少女轻快的一句:“软?那就更要多走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