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只是忘了。”云卿收回手,像掸掉灰尘,“从明日开始,她只记得自己来参加婚宴,中途被乱贼冲散,别的——一片空白。</p>
顾剑门松了口气,解下腰间玉佩递过去:“顾家信物,持此可到天下任何钱庄兑取金银。恩公莫嫌俗气。”</p>
云卿掂了掂玉佩,收入袖中:“俗气最好,这世上没钱可就寸步难行了。”</p>
话音未落,她反手将笛子掷出。笛如飞矢,“叮”地钉在屋脊。瓦片碎响里,一个青袍人影狼狈滚落,半空急喊:“唉!我不是坏人!”</p>
百里东君眼睛一亮,挥手大喊:“舅舅!”</p>
司空长风亦是一愣:“温家——温壶酒?”</p>
来人衣袍宽大,腰悬药囊,眉眼与百里东君有五分相似,正是温家少主温壶酒。他拍拍衣摆灰尘,冲众人咧嘴一笑:“我来接外甥回家</p>
来人衣袍宽大,腰悬药囊,眉眼与百里东君有五分相似,正是温家少主温壶酒。他拍拍衣摆灰尘,冲众人咧嘴一笑:“我来接外甥回家,顺道……”他目光扫过顾洛离,眸底精光一闪,“顺道看看死人怎么走路。”</p>
一句玩笑,却无人笑得出来。</p>
顾剑门拱手:“温少主,顾家欠温家一个人情。”</p>
温壶酒摆摆手:“我外甥没事就行。西南道这趟浑水,你们慢慢舀,我可要带我外甥去吃顿好的。”</p>
说罢,他拎起百里东君后领,像拎小鸡。百里东君忙回头:“云卿、长风,走啊——烧鸡我请!”</p>
云卿耸耸肩,跟上。司空长风冲顾剑门抱拳:“后会有期。”</p>
三人背影渐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