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处的一座院子里,藏海迷迷糊糊醒来,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警惕查看四周。当走到院子里时,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云卿一身白衣,衣袂随风飘荡,拿着鱼食漫不经心地喂着池中的鱼,“你醒了…”</p>
午后的风掠过池面,吹皱一池金鳞。</p>
藏海站在檐下,身上还披着云卿的外袍,衣襟处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松烟香,让他恍惚间分不清梦境与真实。</p>
“你把我弄晕了。”</p>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刚醒的沙砾感,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p>
云卿指尖捻着鱼食,一粒粒抛向水面,鱼儿扑簌跃起,溅起细碎的水珠。</p>
“嗯”</p>
藏海走近两步,影子投在她脚边,被日光拉得很长。</p>
“你原本想让我自己来。”</p>
“是。”云卿把最后一把鱼食撒完,拍了拍手,白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缠着银链的细腕,“可你心软,见不得无辜的人陪葬。庄芦隐的罪,本该由你一刀一刀剐出来,可你剐得太慢,我怕你剐到一半,先把自己剐没了。”</p>
藏海体听到云卿的话,陷入沉思,池水漾开一圈圈涟漪,像他的心绪,过了良久才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p>
云卿拍了拍手中鱼饵的残渣,又拿手帕擦拭干净,“谋反。”语气淡然,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p>
藏海不是什么固执的人,他知道如果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下去,运气好的话能抱住一条命但恐怕自己也会变得面目全非,此时有更好的计划出现,只要最后让仇人付出代价,他也不在意是不是自己动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