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p>
闷响像被巨兽吞进腹中的咆哮，土浪掀起半丈高，又被雨瞬间压回。烟尘散尽，一道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现，直插皇陵腹地。</p>
云卿第一个掠进去，衣袂未沾半点泥水。</p>
前方，隐约的火光里，藏海正扶着墙喘息，听见动静抬头——</p>
“藏海！”云卿声音极轻，却稳稳穿透黑暗，“回家。”</p>
暗道里潮得像浸了水的布，火折子“噗”地一跳，光映在藏海脸上，尘灰底下透出失血的白。</p>
他怔怔望着云卿，喉结滚了半晌，却只挤出一句：“你……来了！？”</p>
声音哑得几乎辨不出，却带着不肯倒的倔劲。</p>
云卿指尖一弹，一点银芒把火折子托稳：“走吧。”</p>
藏海却摇头，目光掠过身后——</p>
姬群扶着墙，嘴角干裂，血痕像被刀划过的旧漆；其余工匠或蹲或跪，眼里死灰复燃，却仍带着随时准备被按回棺材的瑟缩。</p>
他低声补完那句：“我不能就这么走了。”</p>
云卿顺着他的视线，只看见十几条被皇陵压弯的脊梁。</p>
她没问缘由，只抬手，精神力如银丝散出，把盗洞入口的碎土重新封了一层，隔绝了外头的机括声。</p>
“那就一起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