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往下推一步，便似有一根冰针扎进脑仁。她抬手按住眉心，精神力自发涌动，把乱哄哄的思绪强行压成一条冷冽的线。</p>
“不能再往下想了。”</p>
云卿闭上眼，自嘲地笑了笑，“再想下去，得把自己绕进死胡同。”</p>
她转身进屋，从暗格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秘信纸。笔尖蘸了蘸特调的墨，落字极稳，</p>
【人已找到，稚奴即藏海。</p>
但背后救走稚奴以“复仇”为饵，行“养器”之实。</p>
蒯案或涉其中。</p>
——云卿】</p>
最后一个字写完，墨迹未干，她已把纸折成指甲盖大小的方胜，塞进一只极细的竹管。竹管封蜡时，她指腹微微用力，蜡封上现出一枚云纹——那是她独有的精神烙印，除了收信人，旁人一触即毁。</p>
“暗鸦。”</p>
她轻唤一声，檐角黑影掠下，一只通体墨色的夜禽稳稳落在她腕上，瞳仁里映着两点幽蓝。</p>
“交给蒯叔。”</p>
云卿抬臂一振，暗鸦无声没入夜空，像一滴墨融进更深的墨。</p>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向月奴的窗子——灯还亮着，人影在窗纸上晃，像困在灯笼里的飞蛾。</p>
“稚奴……哥哥……任务对象……”</p>
云卿喃喃，眼尾慢慢凝出一点锋锐的笑意。</p>
“我的人，可不是谁都能算计的。”</p>
“幕后之人？”</p>
云卿负手立于廊下，衣袂无风自扬，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刀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