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裴烬一步步逼近，“今晚，这里只会剩下一件艺术品——林深，燕城最完美的法医，永远凝固在工作的瞬间。”</p>
就在他举起注射器，准备给林深注入神经冻结剂的瞬间——</p>
“砰！”</p>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踹开。</p>
裴溯站在门口，手中握着枪，眼神如冰。</p>
“放开他。”他声音极冷，像从深渊中传来，“裴烬，这是最后一次警告。”</p>
裴烬回头，看到裴溯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憎恶，有嫉妒，还有一丝……近乎兄弟的痛楚。</p>
“你来了。”他轻笑，“为了他？你终于为了一个外人，拿起枪对准自己的血亲？”</p>
“你早就不配被称为‘亲人’。”裴溯一步步走进来，枪口稳稳对准裴烬的眉心，“你不是人，你只是父亲失败的实验品，一个被执念吞噬的怪物。”</p>
“怪物？”裴烬大笑，“那你不也是？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有着同样的‘缺陷’。可你却装作正常人，甚至……甚至妄想用‘爱’来治愈自己？可笑！”</p>
他猛然将注射器刺向林深！</p>
裴溯扣动扳机——</p>
“砰！”</p>
枪声在密闭的实验室中炸响。</p>
裴烬的肩头溅起一朵血花，注射器脱手飞出，在地上碎裂。</p>
“林深！”裴溯冲过去，将林深护在身后，眼神死死盯着裴烬。</p>
裴烬捂着肩头，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他却笑了，笑得疯狂而凄厉：“你以为你能救他？你以为你能摆脱‘我们’的宿命？裴溯，你永远逃不掉的。你心里的黑暗，比我还深！”</p>
“是。”裴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确实逃不掉。我恨你，恨父亲，恨这个家族。我恨到想亲手杀了你。可……”</p>
他回头看了眼林深，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柔软的光。</p>
“可我有了想守护的东西。”</p>
“所以，”裴溯缓缓抬枪，声音如冰封的湖面，“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伤害他。”</p>
十分钟之后，警笛声划破夜空。</p>
裴烬被制服，肩部中弹，意识模糊。他被抬上担架时，仍死死盯着裴溯，嘴唇微动，吐出最后几个字：</p>
“你……终将……堕入深渊……”</p>
裴溯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抱住林深，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p>
林深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具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他知道，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挣扎——与心魔的挣扎。</p>
“我看到了。”林深轻声说，“你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p>
裴溯闭上眼，将脸埋进林深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p>
“因为你在。”</p>
“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沉下去。”</p>
窗外，雪仍在下。</p>
可在这片冰冷的废墟中，一束微光正悄然穿透裂痕，照亮了两个彼此依偎的身影。</p>
深渊仍在，但光，已开始生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