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迟似乎没料到喜叙会是这种反应。</p>
他预想中的应该是喜叙的愤怒、对阮笙的怀疑，甚至是对他提供信息的感激。</p>
但喜叙此刻的冷静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让他的心猛的一颤。</p>
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p>
<span>白栖迟</span>好，确实有些事情需要沟通一下。</p>
两人前一后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p>
楼梯间的声控灯因为他们的脚步声亮起，发出冷白的光，照在两人脸上，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滞和紧张。</p>
喜叙转过身，背对着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直接开门见山。</p>
<i>喜叙</i>白栖迟，你老实告诉我，今天下午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p>
白栖迟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委屈和不解取代。</p>
<span>白栖迟</span>喜叙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p>
<i>喜叙</i>这里没有监控。</p>
喜叙打断他。</p>
<i>喜叙</i>病房里有监控，所以我陪你演了那么久。</p>
白栖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p>
<span>白栖迟</span>喜叙同学，你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p>
<i>喜叙</i>别急着否认。</p>
喜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p>
<i>喜叙</i>你出现得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p>
<i>喜叙</i>从你偶然听到阮笙的话，到你今天碰巧的探望，所有的巧合串联起来，就不再是巧合了。</p>
他向前逼近一步，紧紧盯着白栖迟那双浅色的、此刻微微缩紧的眼睛。</p>
<i>喜叙</i>你想做什么？或者…今天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原本应该是为你自己准备的？</p>
白栖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p>
那双总是带着雾气般温和的眼睛里，露出了震惊和一丝被戳穿后的慌乱。</p>
他显然没料到，喜叙竟然能猜到这一步。</p>
声控灯因为短暂的寂静而熄灭，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p>
几秒后，灯光再次亮起。</p>
白栖迟已经迅速收敛了外泄的情绪，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的失态。</p>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喜叙，眼神变得复杂难辨。</p>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诡异。</p>
<span>白栖迟</span>喜叙…我好像，真的有点低估你了。</p>
白栖迟那声低笑在楼梯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被揭穿后反而放松下来的腔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