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涟漪。当年，她初嫁入盛家时，也曾从烟雨朦胧的江南带来一套做糕的模子。那些精致的木纹里，似乎还残留着故乡的芬芳，带着几分绵长的回忆，在她心底泛起微澜。</p>
<span>盛老太太</span>“柏哥儿，这糕可甜？”</p>
盛长柏正看着妻子发顶那缕被晨光镀金的细发，闻言一怔：</p>
<span>盛长柏</span>“祖母，孙儿尚未……”</p>
<span>盛老太太</span>“现在尝尝。”</p>
老太太递过手里的银箸。</p>
盛长柏将那块松仁糕轻轻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目光却落在新婚妻子微红的耳垂上。他心中一动，思绪忽然飘回昨夜合卺之时，她沾了酒的唇瓣……</p>
<span>盛长柏</span>“甜。”</p>
他答得郑重，像在回翰林院考校，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新妇。</p>
老太太将这小夫妻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眼角细纹渐渐舒展开来。</p>
她招手让崔令容近前，从腕上褪下一只羊脂玉镯。那玉色温润，透着岁月沉淀的光泽。</p>
<span>盛老太太</span>“这是我出嫁时的陪嫁。”</p>
老太太将玉镯套在崔令容腕上，玉镯触手生温。</p>
<span>盛老太太</span>“愿你们夫妻，如同这玉一般，温润长久。”</p>
崔令容感受着腕间温凉的触感，再看老太太慈爱中带着期许的目光，心头一热：</p>
<i>崔令容</i>“孙媳定当谨记祖母教诲。”</p>
告退时，盛长柏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妻子的手臂。跨过门槛时，他低声说：</p>
<span>盛长柏</span>“祖母很喜欢你。”</p>
崔令容望着这个昨夜还紧张得碰翻了交杯酒、此刻却目光坚定的男子，轻轻“嗯”了一声，忽然觉得这座陌生的宅院，有了家的轮廓。</p>
屋里的盛老太太抿了口茶，目光望向窗外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院角一株老梅正在抽新芽，又一个春天要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