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客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高度机密的联合指挥中心。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桌子上，两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散落着几张写满了复杂符号和推演路径的草稿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度专注的、几乎凝滞的紧张感。</p>
安然坐在主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复杂代码和信号频谱图。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完全沉浸在了数据的海洋中，寻找着那条幽灵般的“暗河”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p>
雷战坐在她旁边，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区域电子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笔标注了数个可疑区域和几条推测中的渗透路线。他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正用极低的声音与外界联系，调动着资源，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引起关注的正式渠道。</p>
雷战对着通讯器低语，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p>
<span>雷神</span>夜莺，是我，“我需要你帮我查点东西，绝对保密，走‘私人’路线……对，绕过常规记录……查一下过去72小时内，所有边境哨所的非正常设备能耗记录，</p>
<span>雷神</span>特别是那些靠近废弃通道、理论上应该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的监控单元和信号中继站……对，任何异常波动，哪怕只是零点几的偏差，我都要知道具体时间和坐标……理由？你就当我半夜梦游，想搞点学术研究。完事后请你喝酒。谢了。”</p>
<span>雷神</span>我让老战友在查边境监控网络的异常能耗，如果‘暗河’启用需要借用或干扰我们的基础设施，可能会留下极其微弱的能量痕迹。”</p>
安然头也没抬，手指依旧飞舞：“</p>
<i>安然</i>思路正确。但我怀疑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暴露。‘暗河’之所以叫暗河，就是因为它几乎不依赖任何已知的、可被监控的物理通道。它更像是一种……基于特定协议和密钥，在公共通讯频段里‘隐身’传输的技术。我需要找到他们这次使用的‘协议签名’。”</p>
她切换屏幕，调出一个极其复杂的信号分析界面：</p>
<i>安然</i>“看这里，这是我截获的那段通讯信号的深层频谱放大图。注意这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周期性抖动……这不是设备噪声，这是一种人为添加的、用于身份校验的‘握手’信号特征码。只要找到这个特征码的生成规律，我们就有可能在下一次通讯发生时，从海量背景噪音中把它‘钓’出来。”</p>
雷战凑近屏幕，仔细看着那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波形抖动，眉头紧锁：“</p>
<span>雷神</span>这……怎么找规律？这看起来完全是随机的。”</p>
<i>安然</i>“不是完全随机。”它遵循一种非常古老的、非对称加密算法的变体，结合了时间戳和某种环境变量……可能是大气压力？甚至是……太阳黑子活动指数？我需要计算……”她抓起旁边的草稿纸，开始飞快地写下一连串复杂的公式和参数。</p>
雷战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笔下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数学符号，心中充满了惊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这就是他的安然，一个在无形战场上足以令任何敌人胆寒的大脑。</p>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p>
<span>雷神</span>元宝，是我。交给你个‘私活’，绝对保密……对，你个人帮我跑一趟资料馆，权限我用我的一次性密钥给你开了。查一下……对，就是那些封存的、关于七十年代废弃的‘曙光’系列军用通讯卫星的原始设计文档和轨道衰变预测报告……对，所有细节我都要，特别是关于它们可能残存的、未被记录的备用应答频率和信号调制方式……为什么？你就当我怀念老古董了。尽快发到我私人加密邮箱。”</p>
放下电话，他看到安然正用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着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