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云儿接过观众递来的手纸，小心翼翼的擦着杨霄月的脸。看着那瓶只喝了一口的“水”，笑了。</p>
<span>沙云儿</span>你别说，刚才这一口我尝出来里面大致都有啥了……酸枣面肯定有吧，都喷出渣子来了。还有……［咂咂嘴］红糖水，有姜味……二哥你往里面放姜汁了吧？</p>
<span>刘筱亭</span>姜丝！</p>
<span>沙云儿</span>［咬牙切齿］那是不是还有蒜泥呢？［看瓶子］都有沉淀了！不是……刘筱亭你这是把谁家厨房端来了？</p>
<span>粉丝</span>哈哈哈哈哈……</p>
<span>沙云儿</span>［看瓶子］这些我都不奇怪……但是我在里面还看见了小熊软糖！我都好奇你是怎么塞进去的！你是真不怕我喝着喝着卡这儿，是吧？［指着嗓子］</p>
<span>杨霄月</span>［笑到失声］</p>
<span>沙云儿</span>别乐了！［生无可恋］什么玩意儿啊……</p>
下台后的沙云儿看着刘筱亭，那是恨得巴不得撕了他。“老子第一次演《口吐莲花》，你给我整这死出……好小子，你等着！”缓缓走向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周九良，这几天孟鹤堂不在，所有节目安排归他处理。</p>
<span>沙云儿</span>九良叔~</p>
<span>周九良</span>无事献殷勤……干什么？</p>
<span>沙云儿</span>嘿嘿……五号二哥有场吗？</p>
<span>周九良</span>［看手机］没有啊。</p>
<span>沙云儿</span>给他排一场《口吐莲花》吧。</p>
<span>周九良</span>孟哥前两天不是刚说，不许恶搞《口吐莲花》吗？</p>
<span>沙云儿</span>哎呀，队长这几天不是不在嘛。九良叔~</p>
<span>周九良</span>行行行，就这一次啊。</p>
<span>沙云儿</span>［撒娇］谢谢九良叔~</p>
［三天后］</p>
正所谓“人在家中坐，场次天上来。”刘筱亭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就收到了周九良打来的电话。</p>
<span>刘筱亭</span>喂……</p>
<span>周九良</span>筱亭啊，队里人手不够了，明天给你排了一场《口吐莲花》。</p>
<span>刘筱亭</span>叔，明天就演。我得啥时候和九泰写词儿啊？</p>
<span>周九良</span>这我不管，节目单我已经写上了。</p>
<span>刘筱亭</span>那你现在和我说！……行吧行吧。</p>
直到听到电话那边的欢呼声，刘筱亭才知道中计了。但也没办法，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p>
［2020年6月5日10时，天桥剧场后台］</p>
<span>沙云儿</span>来点这个，再来点这个……还有这个！</p>
沙云儿拿了一堆瓶瓶罐罐，什么汤汤水水全放进那瓶饮用水里。</p>
<span>杨霄月</span>云儿，这……</p>
<span>沙云儿</span>放心，我上网查过了。这些搁一块儿不发生反应，就是味道怪了点。</p>
趁着张九泰下台找水，沙云儿将那瓶调好的饮用水放到他手里。因为“水”是无色的，所以张九泰也没多想就上台了。</p>
<span>沙云儿</span>哼哼哼……刘筱亭，好好尝尝我给你的这份“大礼”吧！</p>
<span>孟鹤堂</span>什么“大礼”？</p>
<span>沙云儿&杨霄月</span>队……队长……</p>
<span>孟鹤堂</span>［严肃］我问你们，什么“大礼”？</p>
<span>沙云儿</span>就……就是……</p>
孟鹤堂转头看向台上，刘筱亭喝下那瓶“水”，还没等张九泰说完台词，就均匀的洒到了他的脸上。骂人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看见站在后台，脸黑的快滴出水来的孟鹤堂。</p>
<span>孟鹤堂</span>［看向沙云儿和杨霄月］谁干的？</p>
<span>沙云儿</span>［举手］我……</p>
<span>孟鹤堂</span>［盯着沙云儿］你们俩跟我来。</p>
孟鹤堂将二人领到更衣室，拿了把随处可见的扇子，点点桌沿。</p>
<span>孟鹤堂</span>你们俩……撑这儿。</p>
<span>沙云儿</span>［撑好］</p>
<span>杨霄月</span>我不要！明明是二哥……</p>
<span>沙云儿</span>月儿！［摇头］</p>
<span>杨霄月</span>我就要说！明明是二哥先弄的我们，为什么不罚他们？</p>
<span>孟鹤堂</span>［没理杨霄月］云儿，我没想到是你干的。</p>
<span>沙云儿</span>［低头］对不起师叔，我错了。</p>
孟鹤堂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往沙云儿身后落扇子，力道只增不减。孟鹤堂对于沙云儿一直都很放心，但这次真的让他没想到！刚打十几下，杨霄月一把拉住孟鹤堂打人的手。</p>
<span>杨霄月</span>师叔，别打云儿……</p>
<span>孟鹤堂</span>［愤怒］杨霄月！谁教你的规矩？我看老秦就是太惯着你了！</p>
<span>杨霄月</span>可是，明明是二哥先……</p>
<span>孟鹤堂</span>那你想怎么办？现在让他们下台？把观众晾在那里不演吗？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往《口吐莲花》的水里放东西！你们就是不听！幸好是小剧场演出，能控制好场面。要是到以后的专场了呢？演员出意外了怎么办！［指着沙云儿］你，明知故犯！［指着杨霄月］你，做错事还找理由！撑好！</p>
<span>杨霄月</span>［委屈巴巴的撑好］</p>
杨霄月是不耐痛的，除了封箱前挨的五下手板，秦霄贤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刚打了十下，杨霄月便落下了眼泪。打满三十，孟鹤堂将目标回到沙云儿身上，力道比杨霄月重多了。沙云儿只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她也是要面子的！她可以对张云雷哭喊，但对其他人绝对不行！</p>
<span>孟鹤堂</span>［极狠的一下］嘴松开！你的嘴是用来说相声的，不是用来咬的！</p>
<span>沙云儿</span>啊！唔……我错了。</p>
孟鹤堂甩了甩自己已经酸了的胳膊，心想：“打人可真累。”叫周九良进来，丢给他一把扇子，指指杨霄月。</p>
<span>孟鹤堂</span>九泰他们呢？</p>
<span>周九良</span>下来了，门口跪着呢。</p>
<span>孟鹤堂</span>嗯。［看向沙云儿和杨霄月］最后三十下。你们记住，戏比天大！以后这种玩笑，不许再开！</p>
孟鹤堂的声音很大，不只是给沙云儿和杨霄月说的，更是给门口跪着的刘筱亭和张九泰说的。两把扇子双双落下，沙云儿不再咬着嘴唇，些许呜咽声从嘴边流出，双眼浸满了泪水，却还是强忍着不让它落下。而杨霄月那边早就撑不住了，要不是周九良压着，她肯定就滑下去了。见她哭的凄惨，沙云儿握住了杨霄月的手，以示安慰。三十下罚完，孟鹤堂将二人搂在怀里，低声安慰着。沙云儿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反手也抱住了孟鹤堂。</p>
<span>沙云儿</span>师叔……</p>
叫人给她们送回家后，孟鹤堂想起门口还跪了两个人。“真麻烦……”打开门，看着刘筱亭和张九泰。</p>
<span>孟鹤堂</span>［皱眉］你们俩，滚进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