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天桥下那个角落一直空着。</p>
林溪每天下班都会在那里停留十分钟、二十分钟,有时更长。她会带一份热食——关东煮、包子、粥,用保温袋仔细装好,然后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等待。但马嘉祺从未出现。</p>
那个号码再也没打通过。他就像一场秋夜的幻梦,来时无声,去时无痕。</p>
第三天傍晚,天空飘起了细雨。雨丝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打湿了天桥的水泥地面。林溪撑着伞,又一次站在那个熟悉的角落。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她低头看着手中已经凉透的饭盒,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p>
也许他真的走了。也许那些警告是真的,她应该就此放手。</p>
正要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墙角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她蹲下身,用伞挡住斜飘的雨丝,伸手从缝隙里抠出一个小纸团。</p>
纸被雨水浸湿了边缘,但还能辨认。那是一张便利店收据的背面,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p>
“北区,青石巷,旧书摊。”</p>
字迹很轻,有些笔画几乎模糊,但林溪一眼认出,那是马嘉祺的字——她记得他翻看诗集时,曾用铅笔在页边做过注解,那种独特的、略带棱角的笔迹。</p>
心脏猛地一跳。这不是告别,这是线索。</p>
青石巷在北区老城区,那里保留着这座城市最后的青石板路和老式建筑。林溪第二天请了半天假,按照导航找到了那条巷子。巷子很窄,两侧是斑驳的灰砖墙,墙头偶尔探出几丛枯黄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潮湿木头和远处飘来的煤炉气味。</p>
旧书摊在巷子深处,是一个用防雨布搭起的简易摊位。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小板凳上修补一本脱线的旧书。</p>
<i>林溪</i>“您好,”林溪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想找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