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完这几句，停住了。秋风再次吹过，带来远处车辆的轰鸣和近处流浪汉的咳嗽声。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林溪，投向天桥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p>
<span>马嘉祺</span>“你相信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有人会为了一朵玫瑰，放弃整个春天。”</p>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而古怪。林溪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作为一个医生，她相信科学，相信数据，相信可见可触的现实。但此刻，在这个昏暗的桥洞下，面对一个捧着诗集问出哲学问题的流浪青年，她那些理性的思维似乎暂时失效了。</p>
<i>林溪</i>“我……”她迟疑着，目光落在他冻得泛红的手指上，“天冷了，你穿这么少，会生病的。”</p>
这回答显然偏离了问题的轨道。男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意料之中。他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放进身旁一个褪色的帆布背包里。</p>
<span>马嘉祺</span>“生病也是一种体验。”他说，声音依旧平静，“比麻木好。”</p>
林溪皱了皱眉。医生的本能让她无法赞同这种观点。她蹲下身，与他平视——这个动作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秋夜清冷的气息，没有预料中流浪汉常有的异味。</p>
<i>林溪</i>“我是医生。”她说，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坚定，“在我眼里，健康比任何体验都重要。”</p>
男人终于正眼看她了，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波动，像石子投入深潭泛起涟漪。</p>
<span>马嘉祺</span>“医生。”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拯救生命的人。”</p>
<i>林溪</i>“我尽力。”林溪简短地回答。她犹豫了一下，从便利店的塑料袋里拿出那杯还温热的关东煮，递了过去，“吃点热的吧。”</p>
他没有立刻接，只是看着那杯冒着微弱热气的食物，又看看林溪的眼睛。几秒钟的沉默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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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林溪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以及不易察觉的颤抖。</p>
<span>马嘉祺</span>“谢谢。”他说，声音依旧平静，但林溪捕捉到了其中一丝极细微的波动。</p>
他接过关东煮，没有立刻吃，只是捧在手心，感受着那一点温度。林溪站起身，觉得自己该离开了——她已经做了超出日常惯例的事。但脚步却像被什么绊住了。</p>
<i>林溪</i>“你……叫什么名字？”她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太唐突。</p>
男人抬起头，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林溪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p>
<span>马嘉祺</span>“马嘉祺。”</p>
<i>林溪</i>“林溪。”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双木林，溪流的溪。”</p>
马嘉祺点了点头，没有进一步交谈的意思。他低下头，开始小口吃着关东煮，动作斯文得不合时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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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知道自己该走了。她最后看了他一眼——这个叫马嘉祺的神秘男人，这个在秋夜寒风中读着叶芝诗集的流浪者——转身离开了天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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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忍不住回头。马嘉祺依然坐在那里，捧着那杯关东煮，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侧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