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福利院的“大事”，院长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强调纪律和卫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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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不动声色。她利用课余时间在福利院的小图书馆帮忙整理书，悄悄“借”了几本关于儿童心理学和轻微毒物辨识的书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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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赠日前一天，陈钰趁着帮厨房阿姨搬菜的机会，偷偷藏起一小块有些腐烂迹象的土豆和几颗看起来不太新鲜的豆角。</p>
晚上，等大部分孩子睡着后，她悄无声息地溜进公共洗漱间，那里有大家明天要穿的、统一清洗好的“最好”的衣服——一套略显陈旧但还算干净的运动服。</p>
她找到属于金俊秀以及他的小跟班的那三套，用早就准备好的、沾了腐烂土豆汁液和一点点从发霉墙角刮下来的霉斑粉末的旧布条，非常隐蔽地、反复擦拭了衣服的腋下、领口等容易出汗的部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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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在第二天清晨，大家起床前，将那颗不太新鲜的豆角，揉搓出汁液，悄悄抹在了王强最爱穿的那双破旧球鞋的鞋带和内衬上。</p>
做完这一切，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起床，洗漱，穿上自己那套干净的衣服，甚至还对盯着她看的金俊秀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p>
金俊秀厌恶地瞪了她一眼，扭过头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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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赠活动开始了。企业代表和记者到场，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排排坐好，努力展现出最乖巧的一面。院长和保育员们脸上堆满了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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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进行到一半，互动游戏环节。金俊秀作为大孩子代表，被叫上去参与。他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加上跑来跑去，很快就出了汗。</p>
突然，他开始觉得身上发痒，尤其是腋下和脖子，越来越难以忍受。</p>
他忍不住开始扭动、抓挠。</p>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臭和某种腐烂霉变的怪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p>
离他近的企业代表和记者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微微后仰。</p>
与此同时，坐在下面的李智恩和金明也开始觉得不舒服。</p>
“哇——” 李智恩第一个没忍住，当众吐了出来，秽物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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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金明也开始干呕，并尖叫着抓挠自己的手臂和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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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在台上，又痒又慌，看着下面的混乱，脚下一滑，摔了个结结实实，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怪味更加浓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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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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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变得铁青。企业代表和记者面露尴尬和不悦。保育员们手忙脚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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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躲在人群后面，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p>
但没有人看到，她低垂的眼眸里，带着计划得逞的嘲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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