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花刺瞬间刺破他柔嫩的指尖，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但他毫不在意，仿佛那点微痛也是这项伟大献礼的一部分。</p>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花茎，像是捧着绝世珍宝，轻手轻脚地走到陈钰的窗台下，将它端正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p>
他想象着她清晨推开窗时看到它的样子，心里被一种混合着期待与幸福的胀满感填满，那点手上的刺痛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p>
又譬如某个宁静的夜晚，家里的老式留声机流淌出舒缓的古典乐。</p>
一曲终了，陈钰的目光仍微微停留在音响的方向，像是无意识地轻声自语了一句：</p>
<i>陈钰</i>“好听。”</p>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说完便拿起书，仿佛已将这句话彻底遗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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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田柾国耳中，却不啻于一道庄严的命令。</p>
从第二天起，他的钢琴课上就多了一项固执的请求。</p>
他缠着老师，无比坚定地要求学习那首对他来说远超当前水平的曲子。</p>
<span>田柾国</span>“我一定要学这首！”</p>
他反复强调，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老师试图用技巧难度和基础不足来劝阻他，但他异常执拗。</p>
于是，接下来的几周，家里时常回荡着不成调的、磕磕绊绊的《月光》片段。</p>
他练习得手指酸疼，甚至有些沮丧，但只要一想到哥哥说“好听”时淡淡的神情，他就又充满了干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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