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扫过金硕珍写满困惑和警惕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p>
<i>陈钰</i>“一直以来……” </p>
她顿了顿,眼神里那抹讽意几乎要溢出来,</p>
<i>陈钰</i>“你难道不都是在向我索取情绪价值吗?”</p>
金硕珍猛地一怔,像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点。</p>
<i>陈钰</i>“把你那些关于出道的焦虑、对未来的迷茫、甚至和家里人争执的苦恼……” </p>
陈钰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千钧之力,</p>
<i>陈钰</i>“一股脑地、毫不顾忌地倾倒给我……难道不是你,金硕珍,先把我当成了你坏情绪的专属垃圾桶吗?”</p>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冰冷而透彻,仿佛早已看穿一切:</p>
<i>陈钰</i>“你对我所谓的‘认识’,不过是在你需要一个沉默的树洞时,恰好发现了我这个不会反驳、不会传播、甚至会适时地安慰你,只会安静听着的‘合适人选’罢了。”</p>
<i>陈钰</i>“你什么时候问过我的事?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在酒吧打工到凌晨回来累不累?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眼下的乌青是因为彻夜练习还是别的什么?”</p>
陈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剖开金硕珍潜意识里不愿承认的事实。</p>
<i>陈钰</i>“你只看到了你想看到的‘善良’——那个能包容你负面情绪的容器。现在,当这个容器不再符合你的预期,甚至出现了你看不懂的‘瑕疵’时,你就迫不及待地举起道德的旗帜,站在你所以为的‘真相’高地上,来审判我了?”<span>金泰亨</span></p>
她停下脚步,站在离金硕珍仅一步之遥的地方,月光照亮她半边脸庞,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如同她此刻分裂的内心——一半是燃烧的愤怒,一半是死寂的绝望。</p>
<i>陈钰</i>“道歉?向你?向那些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人?” </p>
陈钰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冷笑,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和厌倦,</p>
<i>陈钰</i>“金硕珍,你,还有他们……配吗?”</p>
说完最后一句,陈钰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亵渎。</p>
她决绝地转过身,那道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重新融入了昏暗的巷子深处。</p>
她的脚步依旧虚浮,背影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被彻底伤透后、玉石俱焚般的孤绝。</p>
金硕珍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p>
保温袋从无意识松开的手中滑落,“砰”地一声闷响砸在地上,温热的汤汁从袋口缓缓渗出,在冰冷的地面蜿蜒开一小片狼藉的痕迹,散发着徒劳的热气。</p>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却远不及陈钰那番话在他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p>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自以为是的认知上。</p>
“情绪价值的索取者”?</p>
“坏情绪的垃圾桶”?</p>
“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善良”?</p>
这些指控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大声说“不是这样的!我关心过你!”。</p>
可那些试图回忆的瞬间——他焦虑时喋喋不休的倾诉,陈钰沉默递来的水杯;他迷茫时在深夜的叹息,陈钰安静坐在旁边的身影;他偶尔抱怨起家人,陈钰只是轻轻“嗯”一声……这些画面串联起来,构成的事实却让他哑口无言。</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