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三字一出，张海楼瞬间站直，脸上笑意尽失。</p>
这个名字他听干娘提起过一次，还是出发来马六甲前，从一个来找干娘的人和干娘断断续续的聊天中偷听到的名字。</p>
关于这个名字究竟代表了什么，张海楼并不知道，只知道在那个人离开后不久，干娘便把他和虾仔发配到霹雳州来，之后没多久，他和虾仔便失去了干娘的音信，如果不是粮饷依旧正常发放，他还以为厦门那边出事了。</p>
这姑娘竟然也知道名字，加上她的姓氏，张海楼不由怀疑她们是不是也和干娘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p>
张海楼舔了舔牙床，眼神锐利起来：“姑娘懂得不少。”</p>
妥了！</p>
果然有这个人。</p>
张巧嘴当即心下明了她们来到了哪里，又问：“今夕是何年？”</p>
“1916年。”</p>
听到这里，张天羽也若有所悟，“姐姐，我们难不成是来到你说的故土了？”</p>
张巧嘴摇头：“是，也不是。”</p>
刚刚寥寥几语间，张巧嘴心中就对当下的情况有了数，只是活的久了，记忆也难免有些模糊了。不过张海盐张海侠这两个名字还能让她觉得有些耳熟，至少说明……盘花海礁……总觉得这名字有些晦气。</p>
张巧嘴凝了凝眸，正思忖着，耳边突然传来张海楼的一声高喝：“出来！”</p>
没有回音，反而雾气越来越浓了，就连周围尸体的影子也变得更加飘忽不定。</p>
张巧嘴抬眸看了张海楼一眼，又听他继续扬声道：“我是南洋海事督办张海盐，你们在这装神弄鬼，我要把你们全部查办，三分钟内投降的话，我们只办投犯，三分钟一过，全部就地正法。”</p>
“你们就两个人，还这样喊，鬼才会出来。”张巧嘴说着，随口吹出一团气，风过浓雾散开，很快便见一个身影伏在不远处的礁石上。</p>
“是船老大。”张海侠疾奔过去。同时，张海楼舌底寒光疾射，人已扑向礁石侧翼闪动的人影。</p>
还是晚了一步。他蹲下，拔出嵌入礁石的两片刀，指腹沾血捻了捻：“新鲜的人血，果然不出所料！”</p>
说话间，张海侠、张天羽还有张巧嘴三人也到了跟前。</p>
“跳进海里了？”张海侠走到礁石边缘，看了看风起浪涌的黑色海面，“这附近一定有船在接应他们。”</p>
话音落下，礁石上突然又涌起一团浓雾，伴随着浓雾而来的还有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p>
“不好，有人在运走这些尸体。”张海侠和张海楼对视一眼，再也没顾上身后两位来历莫名的姑娘，只听两道入水声，便消失在海里。</p>
“喂！你们这就走了？”张天羽蹙了蹙眉，她还刚想告诉他们那些尸体似乎并不是正常死亡的呢，结果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p>
又环顾了四周，除了她们脚下站的方寸之地，入眼除了海就还是海了，而随着海水上涨，脚下的礁盘面积也越来越小。</p>
陌生的环境让张天羽下意识看向张巧嘴：“姐姐，我们现在去哪？”</p>
张巧嘴摇头轻叹：“看样子灯会是看不成了。”</p>
1916年……这个时间，那里应当正是军阀割据混战的时候吧。</p>
不过，来都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