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君拂秘密暴露,同时也需要一个内应得到岐山部署。”蓝曦臣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另外一个人。</p>
“孟瑶?”大概知道一些蓝曦臣梦境里的事的叶蓁看着他的表情,显然也一下子猜到了他话里指的那人。</p>
蓝曦臣点点头,“阴铁事关重大,此时的他心中又有金宗主这个父亲,所以虽然他现在在岐山温若寒身边,可也不适合做内应,况且……”他们这一次并无救命之恩的交集。</p>
其实回过头来,作为旁观者,再看那孟瑶所谓岐山内应之事,蓝曦臣又看出了点旁的门道。</p>
以后来金光瑶的为人,此时的孟瑶真的是向着他们这边的细作吗?</p>
恐怕未必。</p>
作为温若寒的弟子,对蓝氏宗主又有救命之恩的他,不论哪一方败了,他都是赢面大于输面。</p>
倘若温氏赢了,他是温若寒的弟子,身份上恐怕连金家嫡子金子轩都比不上,若是他想回金家认祖归宗,就凭他是温若寒的弟子这一身份,金光善都会开开心心把他迎回去。</p>
而倘若温氏输了,凭借温氏明显败局颓现时他背后给温若寒的一刺,就能轻而易举地抹杀他曾经身为温若寒弟子的事,加上姑苏蓝氏的“泽芜君”背书,不仅能得到忍辱负重的卧底名号,还能得到射日之征中最大的功臣身份,金光善就是为了他那个最大的功臣身份,也会让他回归金家,以便将这最大的功劳归功于金家。</p>
何况射日之征中,为何这一战中除了江家,牺牲最重的是聂家,为何不夜天上死的都是蓝家和聂家的弟子,为何到最后保全最为完好的是金家,其中若无猫腻,他是半点不信的。</p>
也许从这个时候开始,那个人就一直在为回金家认祖归宗而准备,又或者可以怀疑,除了和“泽芜君”有暗中联系外,那个人或许也和金光善暗中有了联系。</p>
所以这所谓细作,究竟是真细作,还是审时度势的墙头,还有待考证。</p>
蓝曦臣也不愿将人想的这般不堪,可曾经叔母宋凝对他的一些有关人性和局势把握的教导,以及君拂和他平日里交谈的那些关于人心的见解,还有那梦境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这般多想,世间不是所有人都如蓝氏中人这般循规蹈矩,以君子之风要求自己的,便是蓝氏中人,也不可能人人都无私心,人人都为君子。</p>
世间也不是全白的,更不是非黑即白的,除了黑白两色,还有灰色。</p>
叔父虽然对他和忘机从小严格要求,可对他们的保护还是太好了。</p>
蓝曦臣心中微微叹息,既有对从小待他视若亲子教养长大的叔父的感激,也有对梦境中的自己的无限感慨,梦里的那个“他”,大抵就是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老话吧。</p>
回过神来,蓝曦臣看向叶蓁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内应,一个能潜入温若寒身边的内应,他的心要完全与温氏背道而驰,与我们没有二心,既能偷盗岐山阵图,也能悄悄偷出阴铁。”而这个人绝非是孟瑶。</p>
可惜他虽有窥视梦境的机缘,可具体细节,比如温氏部署和岐山阵法,梦境中却是一笔带过,且便是能看清,也无法与外人解释言说。</p>
“所以是魏公子。可是他如今没了金丹,如何潜入温氏?若是我已完全大成,倒是能凭空为他重塑金丹,如今……”叶蓁摇摇头,“再者魏公子又以何明目倒向温氏?”</p>
“潜入温氏并不需要有高强修为,重要的是这个。”蓝曦臣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那个人如今修为也不过平平。”</p>
“至于以何明目倒向温氏……”蓝曦臣笑了笑,伸手沾了沾手边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名字。</p>
“江厌离?”叶蓁看了看桌面,又抬头看了看蓝曦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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