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瑶依言起身，眸光微动：“师父……信了？”</p>
“怎么，不愿我信你？”笙箫默挑眉，语气已不复初时的冰冷。</p>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若非亲身经历，旁人若以此相告，弟子亦难取信。”木瑶坦言。</p>
“你原名为何？话本所述妖神是何人？杀阡陌与掌门师兄……皆会倾心于千骨那丫头？”疑问如连珠炮般涌出。</p>
“弟子原名亦是木瑶。”她略作停顿，“至于后续话本所述……妖神为谁，弟子记忆已模糊。”</p>
“哦？”笙箫默显然不信。</p>
“师父有所不知，”木瑶声音微沉，“故土遭逢剧变，末世降临，丧尸横行。弟子终日挣扎求生，所思所虑，唯食与存。昔年话本消遣之物，细节早已淡忘。唯掌门师兄与千骨之情，因其故事凄婉动人，尚存一二印象。至于杀阡陌等人……”她顿了顿，“因其话本描绘形貌殊绝，弟子……印象稍深。”</p>
话未竟，笙箫默忽而倾身靠近。清冽如竹的气息瞬间笼罩，木瑶下意识后仰半步：“师父？”</p>
笙箫默目光沉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锁住她的眼眸：“你觉得师兄与徒儿相恋，是‘凄美动人’，而非……悖逆伦常？”</p>
木瑶心尖微颤，飞快垂眸避开那过于锐利的视线，声音却依旧平稳：“师徒无血亲之系。若论伦常，弟子以为，血脉相亲者如姑表联姻，方为乱伦。不知此界……可作此解？”</p>
“你那个世界……倒让我越发好奇了。”笙箫默忽地退开，唇角勾起惯常的慵懒笑意，折扇轻摇，“真想去看看。”</p>
“彼处已成炼狱，无甚可看。”木瑶低声应道。</p>
“楼月那丫头……”笙箫默似想起什么，眸光微动，“亦是来自同处？”</p>
木瑶虽不解其意，仍诚实点头。</p>
“果是一处水土。”笙箫默轻笑，扇骨轻敲掌心，“那丫头见了美色便挪不动步，徒儿你……莫非亦是如此？”</p>
木瑶立刻摇头。</p>
“当真？”笙箫默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方才你还道，是因‘形貌殊绝’方记得某些人。”</p>
“弟子昔日确觉杀阡陌、紫薰上仙、霓漫天乃至师父皆属美人。”木瑶抬眸，目光坦然，“然经此间岁月，弟子观之……”她微微一顿，语气诚挚，“师父风姿，当为魁首，余者不及。”</p>
“哦？”笙箫默挑眉，颇觉有趣，“掌门师兄呢？话本所述，他之容色，当不逊于杀阡陌。”</p>
木瑶忆起白子画那冰雕雪塑般的容颜与气势，肩背几不可察地微绷：“尊上……太过清冷，不近人情。弟子故土女子，如今多偏爱温煦解语之人，或炽烈如火的少年郎，甚或……”她斟酌了一下，“……心思幽微难测者。”</p>
笙箫默闻言，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折扇掩去半面笑意：“未曾想……掌门师兄在话本里那般人物，竟也有遭人‘嫌弃’的一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