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庆一喜，可随即自己又摇头：“算了，还是跟你一块儿吧。”</p>
张起灵疑惑地看她。</p>
天庆叹气：“我要不跟着，谁看着你不让你随便放血？”她拉过他的左手，摊开掌心，指尖顺着他掌心里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轻轻划过，“好了又添，添了又好……你真当自己的血用不完？”</p>
她戳了戳他手心，抬眸看他：“我在这世上睁眼头一个见着的就是你。鸟妈妈，你可得保重。”</p>
张起灵：“……”</p>
“什么鸟妈妈？”吴邪突然插话进来，一脸茫然。</p>
是他单身太久了吗？现在情侣间的称呼都这么怪？</p>
天庆摆摆手，岔开话：“你怎么过来了？”</p>
吴邪这才想起正事，举起手里的铲子：“我们下铲带上来的土……有鲜红的东西，像血。三叔让我叫你们过去看看。”</p>
天庆一愣，连张起灵也“嗯？”了一声。</p>
吴邪压低声音：“我觉得……下面可能是血尸地。我爷爷笔记里提过，邪性得很。”</p>
张起灵眉头微皱：“去看看。”</p>
边上，吴三省和潘子动作麻利，已经挖出了盗洞，清理出一面完整的砖墙。</p>
“三叔，”吴邪盯着那墙，满脸疑惑，“砖石墓不是西汉才兴吗？你说这是战国墓，这……”</p>
他边说边忍不住伸手想去摸那墓砖，被张起灵“啪”一下打开。</p>
天庆有样学样，也拦住了旁边蠢蠢欲动的大奎。只听张起灵沉声道：“什么都别碰。”</p>
说完，就见他伸出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在光滑的墓墙上仔细摸索。片刻，两指一扣一拉，竟从那严丝合缝的墙里，硬生生抽出一块砖来。</p>
天庆蹲到他身边，握住他那两根手指仔细看。</p>
“没事。”张起灵低声说。</p>
天庆点点头，目光还黏在他手指上，喃喃：“原来你这手指……是这么用的。”</p>
“不然呢？”吴邪也好奇地探过头。</p>
天庆扭头看了他一会儿，抿抿唇——是她想歪了。</p>
这时张起灵指挥大奎在旁边挖了个直井，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注射针头和一段塑料管，用火烤热针头，小心地刺透砖墙后面的蜡层。</p>
“这是干什么？”天庆收回飘远的思绪，盯着他的动作。</p>
“放掉后面的矾酸。”张起灵说完一抬头，就见两张同样写满困惑的脸——天庆和吴邪，都眼巴巴望着他。</p>
张起灵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下天庆的头：“小心。”</p>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强调这个，天庆还是乖乖点头。</p>
随着矾酸被排空，蜡墙的颜色由红转淡，渐渐泛白。潘子上前搬开砖，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露了出来。吴三省先往里扔了个火折子，见火苗燃得稳，这才带头钻进去。</p>
墓室比预想的宽敞。中央一口祭祀鼎，底下石板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鼎后面，是一尊石棺。</p>
那石棺给天庆的感觉很不好，阴森森的，透着股邪气。</p>
张起灵慢慢走到石棺跟前，眼睛紧紧盯着它，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意义不明的怪音。</p>
没等天庆反应过来，张起灵猛地跪了下去。几乎同时，石棺的棺盖剧烈地震动起来，一股冰冷的死气从缝隙里不断渗出。</p>
天庆下意识要抬手，却被旁边的吴邪一把拽着跪倒在地。她想站起来，左右肩膀同时被吴邪和吴三省按住。</p>
“你们……”</p>
“别出声。”吴三省低声喝止。</p>
石棺在张起灵持续发出的怪声中，渐渐平息下来。</p>
张起灵站起身，先把天庆扶起来，然后转向其他人，声音很沉：“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的东西，一样都别碰。轻轻过去，千万别碰棺材。”</p>
他顿了顿，看向天庆，声音压低：“你还没恢复，别逞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