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刘耀文和张真源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只有头灯的光柱在弥漫的尘土中划出两道焦急的轨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硝石的刺鼻气味。</p>
“真源哥，你没事吧？”刘耀文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着这条陌生的通道。这里比之前的防空洞更加粗糙，像是天然溶洞与人工开凿的结合体，墙壁湿滑，脚下崎岖不平。</p>
“没事。那家伙往这边跑了！”张真源指着地上新鲜的泥脚印，语气急促而冷静，“通讯断了，我们得靠自己。保持距离，小心陷阱。”</p>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脚印快速追击。通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出现岔路，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逃跑者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脚印在几个岔路口变得模糊，似乎有意误导。</p>
“耀文，无人机还能用吗？”张真源问道。强烈的信号干扰使得大部分电子设备失灵。</p>
刘耀文尝试启动微型无人机，但指示灯只是微弱地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不行，干扰太强了，飞不起来。指南针也失效了。”他拍了拍头盔上的摄像头，“记录功能好像也时好时坏。”</p>
“靠最原始的办法。”张真源从工具包里掏出一罐荧光喷漆，在走过的路口墙壁上喷下一个箭头标记，“做好路标，别把自己丢了。”</p>
追击变得异常艰难。黑暗、未知、迷失方向的恐惧，以及随时可能遭遇伏击的压力，不断考验着两人的神经。除了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只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滴水声。</p>
在穿过一条尤其狭窄、需要侧身而过的石缝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p>
通道在这里变得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的中央，竟然有一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地下湖！湖水幽暗，看不到底，荧光来自湖底某种不知名的矿物或菌类。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湖岸边，散落着一些白色的、像是某种动物骨骼的东西，以及几个歪倒的、刻满诡异符号的石碑。</p>
“这地方……邪门。”刘耀文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p>
张真源蹲下身，检查着那些骨骼和石碑。“骨头是动物的，有些年代了。这些符号……和石室祭坛上的类似，但更古老。”他的目光投向湖面，“那个家伙的脚印，到湖边就消失了。”</p>
“下水了？还是说……有船？”刘耀文用头灯扫视湖面，湖水寂静，看不到任何船只的痕迹。</p>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缥缈的戏曲吟唱声，突然从空洞的另一端传来！声音哀婉凄清，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p>
“是阿哲听到的那个声音！”刘耀文低呼。</p>
张真源凝神细听，摇了摇头：“声音传播有问题，有回声干扰，无法精确定位来源。但肯定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他指向湖对岸一个黑漆漆的洞口。</p>
想要继续追，就必须绕过这个地下湖。沿着湖岸走，距离不短，而且地形不明。</p>
“怎么办？绕过去？”刘耀文问道。</p>
张真源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湖面上：“等等……耀文，你看湖水。”</p>
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头灯光柱的照射下，靠近他们这一侧的湖岸边，水面下似乎有一些不自然的、笔直的阴影。</p>
“像是……石墩？”刘耀文眯起眼。</p>
张真源捡起一块小石子，小心翼翼地扔向阴影所在的水面。石子落水，发出“噗通”一声，但并没有沉底，而是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弹了一下。</p>
“水下有路！”两人精神一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