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莲花调整了一下靠姿,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p>
柴安斟酌着词句,回头看了眼在药铺里研磨着药材的郦嘉则,压低了些声音:“姐夫也知,我与三娘的婚事已定。三娘性子爽利,自有主张,这是她的好处。只是,柴某偶尔也会思量,这日后相处,该如何方能……嗯,更为融洽和睦?”</p>
李莲花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反问:“贤弟以为,我与元娘相处,可算融洽?”</p>
“自然!”柴安脱口而出,“元姨姐待姐夫,可谓尽心竭力,关怀备至。”</p>
“那贤弟可知元娘那般性子,为何独独愿意这般待我?”李莲花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目光好像投向远处熙攘的街市,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并非因为我弱,她心生怜悯。也并非因为我强,她不得不从。”</p>
柴安怔住,依旧不得解法。</p>
李莲花收回目光看向他,说的轻描淡写:“而是因为,我从不与她争对错,只与她论冷暖。”</p>
“对错……冷暖?”柴安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总觉得他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p>
“至于拿捏……”李莲花忽然轻笑出声,“当她知你凡事皆以她为先,以这个家为重时,又何须你去拿捏?”</p>
柴安坐在那里,思考了一阵。却猛然觉得李莲花明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却完全没说到关键点上。</p>
老狐狸,这说了和没说一样。怪不得是能拿捏自家娘子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