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姬夫人转过身，回到了桌前：“是嘛。听闻林小姐也来自临安，而且看着像兰夫人，我还以为你和兰夫人一样呢。”</p>
“夫人谬赞了，砚秋虽来自临安，却与兰夫人相差甚远，还望夫人莫要逗趣我了。”林砚秋笑着为雾姬夫人已经空了的茶盏续上了一杯。</p>
雾姬夫人手中茶盏轻晃，她轻叹一声，嗓音柔软得近乎呢喃：“林小姐莫要自谦。倘若兰夫人泉下有知，定是极愿意见到林小姐的。”</p>
林砚秋动作一顿，将茶壶放下：“夫人说的是。”</p>
雾姬夫人话语背后暗藏的深意，她并非毫无觉察。只是那所谓的兰夫人，于她而言，不过是宫门旧事里的一抹虚影，真要攀扯上关系，未免荒唐。</p>
就算是宫子羽这个所谓的表哥，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罢了。</p>
可雾姬夫人那复杂难辨的目光，又让她难以确定对方的意图。</p>
上官浅眼神在雾姬夫人和林砚秋间来回穿梭，唇畔笑意愈发深了几分。</p>
这边，林砚秋敛起眼尾，透过袅袅茶雾，她盯着雾姬夫人瞧了半晌，雾姬夫人也坦然回视。</p>
良久，雾姬夫人先笑出声，她轻斥自己般摇了摇头，唤来侍女收拾茶盏：“罢了，那些旧年陈事，本就不该重提。”</p>
她转而看向林砚秋，眼神又暖了几分：“林小姐若是不嫌弃，往后可常来羽宫。我虽比不上兰夫人那般，却也愿与小姐一道，品茶下棋，聊作消遣。”</p>
林砚秋眼底的雾气散去，抬眸时，眼波澄澈无波：“夫人好意，砚秋心领了。只是初来乍到，对宫门诸多事宜尚不熟悉，需得先适应一阵子。待熟悉之后，必定前来叨扰夫人。”</p>
雾姬夫人这突如其来的亲近，配合着先前那些意味不明的话语，怕是没这么简单。</p>
是为宫子羽拉拢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