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吉普车哪来的,现在在贺然哥哥手里,那就是贺然哥哥的,况且,舅舅也知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慕白目光深深地看了眼侄子,直接抬脚走向驾驶座。
周贺然也没跟小叔争抢,他直接跟秦泽一起坐在了吉普车后排,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浅浅妹妹。
周慕白手脚利索地踩离合,挂挡,加油门,吉普车缓缓启动。
当吉普车路过国营饭店时,苏沫浅提议:“小叔,我们再买点肉菜回去吧。”
周慕白没有意见,他也知道家里人口众多,确实该带些肉菜回去。
秦泽也趁机开口:“周小叔,浅浅妹妹,前面就是我家了,我也正好在这里下车。”
苏沫浅转回头邀请道:“秦泽,今天中午去我们家吃饭吧。”
周贺然也看向身旁的秦泽,眼神邀请的意味也很明显。
秦泽在周小叔开口前,笑着婉拒:“改天吧,我没有提前跟爷爷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苏沫浅见秦泽态度坚决,也没强求,等小叔停下车后,她取过行李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份从京市供销社买的糕点送给了秦泽,让他带回去给秦爷爷尝尝味道。
秦泽拒绝不过,只好带着糕点先离开了。
周慕白叔侄两人的动作很快,从国营饭店打包了饭菜,又买了些包子、馒头的主食后,返回吉普车上,继续开车前行。
当吉普车驶到乡间小道时,握着方向盘的周慕白,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周贺然,开口询问:“这车是怎么回事?”
周贺然知道小叔会问起这事,不过,他也没有隐瞒。
从他被带走开始说起,包括后面的下药,以及遭遇抢劫,他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周贺然再次回忆这些事情时,眼神平静,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害怕与恐惧。
他这时才真切地体会到秦爷爷的那句:“没有迈不过去的坎。人这一辈子,要见过血、淋过雨、摔进泥里爬出来,才算活明白了。”
爷爷还说过:真正的勇气,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历尽千帆后,仍能安然坐看云起。
如今风浪已过,再提及时,心早已不再颠簸,
周贺然释然一笑,他好像悟到了爷爷们的心境。
周慕白一直观察着周贺然的神色,见他神情放松,勾唇一笑,贺然的内心比他强大,他第一次出任务亲眼看着战友倒在他身边时,他可是花费了一些时间才熬过去。
苏沫浅猜到过贺然哥哥当时的处境艰难,但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惨烈,不仅开枪保护自己,还亲眼目睹了不少尸体。
她面色担忧道:“贺然哥哥,你现在......”她想问问害怕不害怕,当转头撞上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不愧是她的贺然哥哥,自我调节能力都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