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振家的院门被打开后,一群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军人同志们冲了进来。
苏沫浅目测至少有五十人,她还看见大伯和小叔也在其中。
小叔站在大伯的身后,与大伯并肩走进院子的是一位身穿军装、头发花白的老首长。
老首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小院,直接下令搜查。
站在老首长身旁的商云详,眼神追随在军绿色的身影上,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倦,心中思忖着老五的计划应该成功了。
常振这个小院,他以前也派人来搜查过,最后是一无所获。
他知道常振小心谨慎,但也没想到小心谨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今天部队的人审问了那位之前疯癫了的组长,审问的结果是常振不是佐藤,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又改口说常振就是佐藤。
此人前后说法不一致,商云详便说动了曾经的老班长,也就是如今京市军区的时军长带队来搜查。
他知道常振不简单,但又苦于没有任何证据,他打算借此机会,让证据坐实,也让他们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安排了老五潜入常振家中放了些足够摁死常振的证据。
常振的行踪,他早就派人调查过,常振除了中午回家吃饭,晚上回家睡觉外,基本上都在薛冲身边鞍前马后。
隔三岔五来常振家的还有一位表哥,邻居们说两人的关系很好。
这位憨厚老实的表哥经常帮着几乎不着家的常振买买东西,打扫打扫卫生,为此,还引来左邻右舍的一片赞扬声。
他当时还派人跟踪调查过常振的这位表哥,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
商云详沉思这些事情的时候,搜查结果也出来了,军人同志们把房间内的衣橱柜子,以及每个角角落落都仔细地搜查了个遍,别说什么电台了,就连一张纸片都没搜查出来。
听到这个结果,商云详眼眸猛地一颤,竟然没有搜查出来?
老五做事他清楚,基本上没有失手过。
不知道老五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没来得及安排,还是说老五放进去的东西被人发现后及时拿走了?
没想到万无一失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变故。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商云详想看到的。
他双拳紧握,叹息机会流失的同时,还连累老班长跟他跑了这么一趟。
如果没有一点收获,跟老班长不对付的魏副司令又得拿这事说道了。
躲在空间里的苏沫浅也挺着急的,卧室里的机关按钮确实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专业人士,还真的不太容易发现它的存在。
谁能想到那个机关按钮藏在衣柜的把手上,即便推拉把手也触发不了开关,只有左右拧动才会触动机关。
她之前是在房间内一寸寸地寻找过去才发现的,想起孙家还略逊一筹的机关,她觉得先前的定论下早了,那个精通机关术的人,未必是薛冲身边的人,更可能是常振身边的人。
因着她站立的位置贴着墙根,所以只能‘看到’大伯的背影。
即便一个背影,她也感受到了大伯的失望与懊恼。
苏沫浅看向距离几步之遥、身姿笔挺如松、长枪斜挎在背、看着年纪不大但一脸沉稳严肃的军人同志,心下有了主意。
当那位老首长下令仔细搜查第二遍时,苏沫浅赶忙取来纸笔,迅速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还在那行字下面快速地画了个头像。
还标注上此人是常振的表哥,特务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