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迈开小短腿,默默地跟在最后面。</p>
大殿里很安静。</p>
君酒不在。</p>
玄夜一个人斜倚在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眼皮都没抬。</p>
“师父,我回来了。”东华领着人进来,语气轻松。</p>
玄夜“嗯”了一声,依旧盯着手里的棋子。</p>
仿佛没看见他身后的折颜和白止。</p>
“玄夜!”</p>
白止忍不住了,大步上前。</p>
玄夜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越过白止,落在了最后面的应渊身上。</p>
“回来了?”</p>
应渊点点头:“爹。”</p>
玄夜的视线又移回白止脸上,那点温和瞬间消失不见。</p>
“何事喧哗?”</p>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p>
“我为何而来,天帝心中没数吗?”白止强压着怒火。</p>
“哦。”玄夜把那枚棋子丢回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p>
“为了土地的事?”</p>
他终于坐直了身体,双腿交叠,手肘撑在扶手上,姿态慵懒又充满了压迫感。</p>
“本尊以为,青丘狐帝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本尊的用意。”</p>
白止怒喝:“我不明白!我只知道,青丘五荒,乃是父神所赐,是我狐族根基!你身为天地共主,不思庇护,反而强取豪夺,与强盗何异!”</p>
这话说得极重。</p>
旁边的折颜想拦都来不及。</p>
东华靠在殿门边,嘴角噙着一抹看戏的笑。</p>
应渊站在一根巨大的盘龙柱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p>
他看到,他父亲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p>
玄夜甚至笑了。</p>
“强盗?”</p>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p>
他一步一步,走下帝座。</p>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止的心上。</p>
“白止,你是不是忘了,这四海八荒,如今谁说了算?”</p>
他停在白止面前,身高比白止高出半个头,视线是俯视的。</p>
“四海八荒,都是本尊的。”</p>
“本尊的地盘,想给谁,就给谁。想从谁手上拿回来,就拿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