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的手相，怎么……如此奇怪。</p>
他看不懂。</p>
但他是个专业的算命先生。</p>
看不懂也得硬着头皮说。</p>
“嗯……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大富大贵之相。”</p>
“他这命格，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p>
老道士含糊其辞。</p>
东华不满意了：“说点具体的！姻缘！就说姻缘！”</p>
老道士的目光，对上了应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p>
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好奇。</p>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p>
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p>
老道士冷汗都快下来了。</p>
“这……这位小公子的姻缘……”</p>
老道士结结巴巴。</p>
“命里……命里带水啊！”</p>
他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万金油的说法。</p>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全看小公子日后如何把握了！”</p>
“噗——”</p>
东华直接笑喷了。</p>
“哈哈哈哈！命里带水！”</p>
他一边笑一边拍应渊的背。</p>
“听见没小师弟，算命的都说你命里带水！让你爹给你换尿布换少了是吧！哈哈哈哈！”</p>
应渊的小脸，彻底黑了。</p>
他收回手，转身就走。</p>
今天就不该跟这个恶趣味的师兄出门。</p>
“哎，别走啊！”</p>
东华笑够了，赶紧追上去。</p>
“开个玩笑嘛，你看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p>
应渊不理他。</p>
东华追着他，一路从街头哄到街尾。</p>
“好了好了，师兄错了，师兄给你买好吃的赔罪！”</p>
东华拉着他，来到一个卖小面人的摊子前。</p>
“老板，照着这个样子，捏一个。”</p>
他指着应渊。</p>
应渊本来想拒绝。</p>
但看着那摊主手里五颜六色的面团，几下揉捏，就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p>
他还是没动。</p>
很快，一个穿着玄色小袍子，板着脸的小面人就做好了。</p>
东华付了钱，把面人递给他。</p>
“拿着，送你的。”</p>
应渊接了过来。</p>
他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自己，眼神柔和了一点。</p>
两人在凡间逛到了日落西山。</p>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池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p>
“走了走了，天黑了，该回去了。”</p>
东华伸了个懒腰。</p>
“再不回去，师娘该以为我把你拐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