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剧本上要求的“痛楚”眼神，在他脸上变成了真实的、无法掩饰的剧痛和……恐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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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转身。他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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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也愣住了。他看到了马嘉祺眼中那猝不及防碎裂的平静，看到了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挣扎。那不是一个演员在表演诀别，那是马嘉祺在真实地恐惧着“失去”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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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舞台上的“雪花”依旧在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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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还在继续，已经到了该转身的节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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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只是死死地看着对方，眼神纠缠，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惨烈的战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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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负责导播的工作人员察觉到了异常，通过对讲机小声提醒：“马老师？贺老师？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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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惊醒了马嘉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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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一种巨大的懊恼和狼狈席卷了他。他几乎是仓促地、近乎粗暴地猛地转过了身，背对着贺峻霖，大步朝着舞台一侧走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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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还站在原地，看着马嘉祺几乎是逃离的背影，看着他肩头簌簌抖落的“雪花”，眼神里的悲伤如同实质，几乎要流淌出来。直到灯光按照预定程序开始变暗，他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缓缓地、沉重地转向了另一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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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彻底暗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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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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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室里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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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雪花”缓缓停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