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顺着他的话，仰起脸。</p>
没有了往日城市泛滥的光害，夜空终于露出了它最原始深邃的面目。墨黑的天幕上，星星一颗、两颗、继而无数颗，争先恐后地亮了起来，不再是平时那种模糊黯淡的光点，而是清晰、锐利，闪烁着冰冷又纯净的光芒，汇成一条朦胧而浩瀚的银河带，横贯天际。一种遥远而庞大的寂静，当头笼罩下来。</p>
就在他沉浸于这片意外星空的那一刻，贺峻霖的声音再次钻进耳朵，比刚才更轻，更黏糊，带着一种刻意的、磨人的钩子：</p>
<span>贺峻霖.</span>马嘉祺，其实……我偷偷准备了那个《波斯猫》的舞。</p>
马嘉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p>
<span>贺峻霖.</span>本来想……要是游戏输了就表演的。</p>
<span>马嘉祺</span>贺儿！</p>
贺峻霖的气息拂过他耳垂最敏感的那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p>
<span>贺峻霖.</span>可惜没机会。</p>
话语停顿了片刻，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马嘉祺甚至能听到贺峻霖极轻的吞咽声。</p>
<span>贺峻霖.</span>现在。</p>
那声音蛊惑般地，一字一顿。</p>
<span>贺峻霖.</span>只跳给你看，好不好？</p>
不等他回应，或者说，根本就没期待他的回应，有什么东西，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轻微的痒意，拂过了他裸露在T恤领口外的锁骨皮肤。</p>
是羽毛。</p>
马嘉祺浑身一僵，喉咙瞬间发紧。他想问哪儿来的羽毛，想问贺峻霖你搞什么鬼，想把他推开，或者……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只有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p>
黑暗中，视觉失效，其他感觉便疯狂地滋长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贺峻霖在他极近的地方动了。没有音乐，只有对方身体带起的微不可察的气流，和衣料摩擦时窸窣的声响，像某种秘密的韵律。那羽毛若有似无，时而划过他的锁骨，时而蹭过他的脖颈，时而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上。每一次触碰，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身体里荡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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