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身边的墙壁——那是他小时候用雷光刻下“雷伊”两个字的地方，现在被海盗用激光枪划得乱七八糟，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海盗老大到此一游”。</p>
“雷伊，小心。”布莱克的声音压得很低，暗影能量在他掌心凝成小小的漩涡，他能感觉到雷伊身上的雷光在抖，不是愤怒，是像被冻住的颤抖。</p>
广场上的能量锁链闪着冷光，赫尔卡星的孩子们缩在大人怀里，眼里的光像被掐灭的烛火。雷伊看见曾经教他做能量电池的老工匠，现在被锁链捆在柱子上，脸上的皱纹里都是灰，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做完的电池——那是雷伊十岁生日时，老工匠送他的礼物样式。</p>
“长老。”雷伊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赫尔卡星长老面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回来了。”</p>
长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喜，只有绝望的麻木：“回来做什么……海盗说，是你把赫尔卡星的能量核心坐标卖给了他们，说你早就不是赫尔卡星的雷神了……”</p>
雷伊的喉咙突然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冷得他说不出话。他看着长老手腕上被能量锁链磨出的血痕，看着周围居民躲闪的眼神，突然想起小时候长老抱着他，坐在圣殿的屋顶看雷光雪，说“雷伊以后会是赫尔卡星最厉害的守护神”。</p>
“不是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卖过赫尔卡星……”</p>
“别装了！”一个海盗小头目踹了踹长老的腿，举着激光枪对准雷伊的胸口，“我们老大说了，只要抓住你，就能拿到雷霆守护局的秘密！你这种叛徒，根本不配当什么雷神！”</p>
雷光在雷伊掌心炸开，却没有劈向海盗——他怕伤到身后的居民，怕震碎广场上那座小小的“雷光守护”雕像，那是居民们在他成为雷神那天，用赫尔卡星最软的金属给他做的礼物。</p>
布莱克的暗影之刃划破了海盗的手臂，却被另一个海盗的机甲炮逼退。雷伊看着海盗把长老拖起来，用激光枪抵在长老的太阳穴上，看着居民们吓得闭上了眼睛，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变成了让他们害怕的“囚笼”。</p>
“我跟你们走。”雷伊突然开口，雷光之翼慢慢收了起来，“放了他们。”</p>
“雷伊！”布莱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暗影烫得像火，“你疯了？”</p>
“我是赫尔卡星的雷神。”雷伊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碎掉的雷光，“雷神的责任，是守护这里的人……如果我的‘存在’会让他们受苦，那我跟你们走。”</p>
海盗们狞笑着围上来，锁链缠上雷伊的手腕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小孩的哭声——是老工匠的孙子，小时候总追在他身后喊“雷伊姐姐”的那个孩子，现在躲在妈妈怀里，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p>
布莱克想冲上去，却被雷伊用眼神拦住了。他看着雷伊被海盗押着走向圣殿，看着海盗把那面黑旗插在圣殿的屋顶，看着赫尔卡星的雷光雪落在黑旗上，像在替他哭。</p>
那天晚上，布莱克带着几个愿意相信雷伊的居民逃到了备用基地。他站在基地的窗边，看着赫尔卡星的方向，手里攥着雷伊落在传送门边的一枚雷光护符——那是雷伊第一次帮他处理伤口时，塞给他的东西。</p>
护符还带着雷伊的温度，可赫尔卡星的雷光，好像再也暖不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