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希垂首看他,入眼的便是他白得像纸的脸色和难得一见的脆弱,此时那原本锋利的眉眼,盛满着什么,仔细看,竟是她的倒影,胸口的血玉发烫,正如她此时起伏的心境。</p>
几乎不需要想,越希依他躺在了他旁边,刚一躺下,手中就被塞进一个东西。</p>
“这是?”</p>
越希摩挲着手中物品,那是一个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触手温润而凉,其质地坚硬非凡,寻常刀剑难以在上面留下丝毫痕迹 ,具体材质她看不出来,毕竟她没有涉猎过这方面,但是令牌上的字她看得清楚。</p>
是四顾门的门主令牌。</p>
这枚令牌,在江湖中象征着绝对的权力,见令牌如见门主,拥有对门下弟子“赐生则生,赐死则死”的生杀大权,是四顾门至高无上的权威象征,也是李相夷号令群雄、匡扶武林正义的信物。</p>
李相夷连带着令牌握住她的手:“阿希,我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身上最后剩下的东西就是这块令牌了,可现在看来也就是一块废铁罢了。”</p>
他的语气带着自嘲,透过那块令牌,他仿佛看到了当初执令牌号令门中弟子的景象。</p>
“不过还好,它尚能证明我的身份,我把它交给你,是想说,你可以代表我去做任何事,我李相夷,永远信任你。”</p>
越希收紧手指,感受着手中令牌纹路,还有心情调笑他:“现在四顾门还未散,你就不怕我拿着回去抢了你的门主位,或者做一些把你名声踩进谷底的事情?”</p>
李相夷摇头,嘴角甚至带了一丝笑,头抵上她的。</p>
“皆予你所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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