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深吸一口气，正想回应，却见陆灵珊自然地挽上慕声的手臂：“子期，你刚才说的那个术法，再给我讲讲好不好？”</p>
“子期”这个称呼像一根针扎进妙妙心尖。那是慕声专属于她的昵称，二人初遇时她为了攻略这朵黑莲花可是又讨好又撒娇，少年被她缠得没法，才勉强告知的表字。没想到就直接被今天刚认识的陆灵珊叫了出来。</p>
慕声明显也愣了一下，但出乎妙妙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纠正陆灵珊，只是略显僵硬地抽出手臂，简短地解释了那个术法。</p>
妙妙转身回房，脚步虚浮。身后传来陆灵珊银铃般的笑声和慕声低沉的回应。她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p>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妙妙略显苍白的脸上。她悄悄试着结印，曾经随时能凝聚出的七彩光华，现在却什么也没有。</p>
“值得的。”她小声对自己说，“为了子期，都值得。”</p>
门外脚步声渐近，停顿，又远去。妙妙独自一人默默躺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p>
次日清晨，妙妙跑到厨房帮忙准备早餐。慕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接过她手中沉重的粥锅。</p>
“昨晚没睡好？”慕瑶瞥见她眼下的青黑。</p>
妙妙搅动着锅里的米粥：“有点认床。”</p>
慕瑶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拂衣说珊珊从小被陆前辈宠坏了，说话和做事有时候没分寸，但心地不坏。”</p>
“我知道。”妙妙撒了一把红枣进锅，“我没放在心上。”</p>
“阿声他昨晚……”</p>
“姐姐！”妙妙打断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我们不是要去查看那个被妖物袭击的村庄吗？我煮了红枣粥，给大家补气血。”</p>
慕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p>
早餐桌上，陆灵珊挨着慕声坐下，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去年是如何独自收服的一只五阶狼妖的。妙妙默默给大家盛粥，轮到慕声时，他指尖在她手心轻轻一勾。</p>
“谢谢妙妙。”他压低声音，“昨晚本想找你，但看你房里灯灭了。”</p>
妙妙心头微暖，正要回应，却见陆灵珊突然凑过来：“子期，尝尝这个腌笋，特别好吃！”她直接夹了一筷子送到慕声嘴边。</p>
慕声皱眉避开：“我自己来。”</p>
陆灵珊不以为意，转而对妙妙眨眨眼：“小妙妙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我们捉妖师常年在外，不拘小节，同吃同住很平常的。”</p>
柳拂衣轻咳一声：“珊珊，注意分寸。”</p>
“知道啦师兄！”陆灵珊笑嘻嘻地应着，却在下桌时故意撞了下妙妙的手肘。滚烫的粥洒在妙妙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p>
“哎呀，对不起！”陆灵珊惊呼。</p>
慕声瞬间出现在妙妙身侧，抓过她的手查看。妙妙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但陆灵珊已经飞快掏出一个白玉瓶：“这是雪莲膏，治烫伤最好了。”</p>
她不由分说拉过妙妙的手涂抹起来，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却暗中用力按在伤处。妙妙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强忍着没出声。</p>
“好了。”陆灵珊松开手，笑容明媚，“保证不留疤哦。”</p>
慕声盯着妙妙通红的手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妙妙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摇摇头。</p>
午后，一行人来到被妖物袭击的村庄。残垣断壁间，慕瑶蹲下检查一道爪痕：“是山妖，至少五阶了。”</p>
“东南方向有妖气。”陆灵珊闭目感应，“很浓烈，应该刚离开不久。”</p>
妙妙站在一旁，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从前她只需凝神就能感知妖气走向，现在却连最基本的法术都使不出来。</p>
“我和拂衣去东边，阿声和珊珊去南边。”慕瑶迅速分配任务，看了眼妙妙，“妙妙留在村长家等我们吧，那里设了结界，比较安全。”</p>
妙妙点头，看着四人分头离去。慕声走出几步又折返，捧起她的脸，飞快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快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