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晨光比平时更慵懒，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正好淌在我和一彤交叠的手臂上。</p>
我是被她温热的呼吸弄醒的。她侧着身，鼻尖几乎贴在我锁骨上，呼出的气息绵软又湿润，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潮意。头发乱乱地散在枕头上，有几缕缠在我颈窝，撩得人心里发痒。</p>
我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嘴角微微抿着，像在做什么好梦。分开那几个月，我常在深夜想起她睡着的样子，而现在她就躺在我身边，真实得能触到皮肤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填满了，涨得发酸。</p>
她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睫毛轻轻抖了抖，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糊，定定看了我几秒才清醒过来，嘴角一下子弯起来，伸手就环住我的腰，整个人往我怀里钻，声音哑哑的、软软的：“姐姐，早呀。”</p>
“早。”我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手顺着她的背慢慢抚着。她的皮肤滑滑的，带着我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香。以前她总嫌这味道太素，现在却乖乖染了一身，连呼吸都和我融在一起。</p>
她把我搂得更紧了，手臂绕上我的脖子，腿也缠过来，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挂在我身上。“不想起……就想一直这样抱着你。”声音闷在我胸口，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料熨在皮肤上，烫得我心口发麻。</p>
“好，不起。”我顺着她，抬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她轻轻一颤，抬眼看向我时，眼里那点惺忪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亮晶晶的依赖。</p>
她凑过来，嘴唇轻轻碰了碰我的嘴角，像蝴蝶点水，带着点试探的轻。我没躲，任她用鼻尖蹭我的脸颊，然后是更深的吻。</p>
不激烈，只是唇瓣相贴，缓缓摩挲。她的舌尖轻轻舔过我的下唇，带着点清甜。我抬手按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能感到她身体从微僵到渐渐放松，那些委屈、想念，都在这温存的亲吻里一点点化开。</p>
直到呼吸都有些乱了，她才稍稍退开，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带着点羞，又掩不住笑意。“姐姐，”她轻咬了下唇，手指在我心口画着圈，“我以前总惹你生气……以后再也不会了。”</p>
“知道错了就好。”我捏捏她的脸，语气故意严肃，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极轻，“下次再跑，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p>
她赶紧摇头，整张脸埋进我怀里，声音嗡嗡的：“不跑了，这辈子都不跑了……就赖着姐姐。”</p>
我们就这样抱着躺了很久，阳光一寸寸爬上床，被子被晒得暖烘烘的。她时不时凑过来亲我一下——额头、脸颊、下巴，像只黏人的小猫。我就随她去，偶尔回吻她，或揉揉她的头发。</p>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紧紧搂着我的腰，像怕一松手我就会不见。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也能听见她的心跳，咚咚地，和我的撞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快。</p>
快到中午，我们才慢吞吞起床。她不肯穿衣服，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睛一直跟着我转。“姐姐，你穿那件浅蓝色的睡衣好不好？”她指着衣柜，眼睛亮亮地说，“我喜欢看你穿那件。”</p>
“好。”我顺着她，把睡衣拿出来穿上。她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手臂环得紧紧的，声音甜得发腻：“姐姐真好看。”</p>
我转过身，轻轻捏她的脸：“快去穿衣服，别着凉。”</p>
她噘噘嘴，还是乖乖去拿了衣服，不过穿得磨磨蹭蹭，时不时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撒娇的意味。等她穿好，我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饭。她也跟进来，像个小尾巴似的贴在我身后。我洗菜，她就在旁边递盘子；我切菜，她就从背后搂着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p>
“姐姐，我想吃番茄炒蛋，糖放多一点哦。”</p>
“土豆丝要切细一点嘛，粗粗的不好吃。”</p>
“你慢点切呀，别切到手……”</p>
我被她说得心里暖乎乎的，回头看她，她正睁着大眼睛望我，眼里全是依赖和欢喜。“知道啦，小唠叨。”我刮了下她的鼻子，她立刻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可爱得让人想揉揉。</p>
午饭吃得慢悠悠，她老是夹菜给我，自己却没吃几口，光顾着看我。“多吃点。”我把她爱吃的排骨夹到她碗里，“看你瘦的，这几个月肯定没好好吃饭。”</p>
“想你想得吃不下嘛。”她撒着娇，乖乖啃起排骨，又夹一块给我，“姐姐也多吃，补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