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感觉双腿像灌了铅。父亲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过来，但我不能退缩。</p>
"不，爸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不会否认和一彤的关系。我们是相爱的，这不是什么错误或羞耻的事。"</p>
父亲的表情凝固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反抗。他的脸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是为你好！你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别人会怎么看你？"</p>
"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我向前一步，"爸，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很难接受，但这就是真实的我。我爱一彤，就像您爱妈妈一样。"</p>
"胡说八道！"父亲猛地拍向茶几，上面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你这是被西方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洗脑了！我们林家世代清白，怎么能出这种……这种……"</p>
"老林！"母亲厉声打断他，"注意你的言辞！那是我们的女儿！"</p>
父亲充耳不闻，继续对我咆哮："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和一彤分手，乖乖听话；要么——"他深吸一口气，"你就别再进这个家门！"</p>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母亲倒吸一口冷气，抓住父亲的胳膊："你疯了吗？怎么能说这种话！"</p>
我没有立刻回答。父亲的话像一记重拳打在我胸口，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但奇怪的是，在这疼痛中，我感到一种奇怪的清晰——就像迷雾突然散开，让我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p>
"爸，"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很爱您和妈妈，也很感激你们养育我长大。但我不能为了讨好别人而否定真实的自己。如果非要选择……我选择一彤。"</p>
父亲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是深深的受伤。他踉跄后退了一步，扶住沙发才没有跌倒。</p>
"她可以有很多人爱，但我们只有你一个。"他的手指着我，颤抖得厉害，"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为了她，你连父母都不要了……"</p>
"不是这样的！"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想要你们的理解和祝福，但如果没有……我也必须忠于自己的心。"</p>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从小到大，我都听由你们安排，考试从来不敢第二，你们让我考哪里我就考哪里，我在大家眼里优秀乖巧，可是……这就意味着我要舍弃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已经牺牲过一次幸福去满足你们的期望，可现在，我做不到再放弃所爱。”</p>
我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些话。</p>
父亲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煞白。母亲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住他："老林！你的药呢？"</p>
我吓坏了，赶紧从父亲西装内袋里找出硝酸甘油片。母亲迅速塞了一片到他舌下，一边抚着他的后背："深呼吸，别激动……”</p>
父亲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我跪在他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气您的……"</p>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的怒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失望："你走吧……在你改变主意之前……别再回来了……"</p>
"老林！"母亲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能……"</p>
"妈，"我擦干眼泪，站起身，"我先走了。等爸爸冷静些……我们再谈。"</p>
母亲拉住我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小雨……"</p>
我紧紧抱了母亲一下，然后拿起包向门口走去。在关门的一瞬间，我听到母亲对父亲说："你会后悔的……那是我们的女儿啊……"</p>
走出小区，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掏出手机，一彤的十几条未读消息立刻跳出来。最新的一条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等你。"</p>
我拨通她的电话，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p>
"姐姐？怎么了？你还好吗？"一彤的声音满是担忧。</p>
"我……我和我爸……"我哽咽着，几乎说不成句。</p>
"别说了，我马上过来接你。"一彤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站在原地别动，等我。"</p>
挂断电话，我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臂弯。世界仿佛天旋地转，但在一片混沌中，我知道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不会再放开一彤的手。</p>
二十分钟后，一彤的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她冲下车，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熟悉的栀子花香包围了我，我终于在她肩头放声大哭。</p>
"没事的，没事的……"她轻抚我的后背，"我们一起面对，好吗？"</p>
我抬起头，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睛，点了点头。在这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即使害怕，也要坚持做真实的自己。</p>
不远处，娱乐记者们的相机里已经好几十张我们相拥而泣的照片，很快，新一轮的标题又更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