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嗒嗒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将我从梦中拽回现实。月光透过摇曳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碎成一片片银白,仿佛每一道光都在诉说着夜的深沉。
我起身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苦与甘甜。我坐在飘窗上,抱着膝盖蜷缩起身体,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一彤那张白皙的脸。反反复复地遇见她,在梦里笑着、沉默着,可每次睁开眼,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身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想念。
酒精是最好的催眠药,一杯下肚,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迷糊。眼皮渐渐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般,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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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我穿着衬衣小西装,干练利落。秘书欣欣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林总,到时间开会了。”这是一年一次的总结大会,嘉奖那些劳苦功高的员工,制定新一年的计划。我没有长篇大论地滔滔不绝,毕竟经过这些年打拼,我们已经成为省内最有名的艺术教育集团。旗下不仅有几家规模较大的培训机构,还有幼儿园以及乐器销售中心。
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景象,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她的身影。此时此刻,她在哪儿呢?又在做什么呢?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让我晚上到她家聚餐。忙完工作后,我寻思着去超市买点水果带过去。华灯初上的街道熙熙攘攘,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行。年轻的时候习惯了一个人,可随着年龄渐长,却开始害怕孤独。
恍惚间,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那样的高挑身材,稳重的走路姿态,像极了她。风轻轻吹起了她过肩的卷发,我急忙向前,一个箭步超过了她。她抬眸看了我一眼,显然认错了人。我尴尬地对她笑了笑,心里却忍不住苦笑:2年了,或许她已经有了变化,我居然连是否还能认出她都不太肯定。
聚餐的气氛很温馨,大家聊家庭、聊孩子,话题最后又落在了我身上。“沐雨,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单着吧?”“一个人挺好的。”“事业成功,长得又漂亮,真是太可惜了。”面对大家的关心,我也只能默默接受,然后转移话题。
不知喝了多少酒,胃涨得厉害。代驾开车到中途时,我让他停了下来,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小姐,没事吧?”“没事,你先走吧,我休息一会儿再叫其他人送我。”
缓了十分钟,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愈发强烈。我拨通了其他朋友的电话,约好去酒吧见面。一杯杯烈酒直灌而下,才感觉到短暂的愉悦。“沐雨现在怎么这么依赖酒精了?以前一彤在的时候,她很少喝酒。”“对啊,看着她这样,我们也不好受。”隐约中听到朋友们窃窃私语,我却头昏脑涨,软弱无力。
回到家后,我瘫坐在地毯上,闭着眼睛,脑袋嗡嗡作响。没一会儿,突然听到电子锁开启的声音。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卧室,没有理会声音的来源。
正觉得全身滚烫时,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额头,那种触感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睁开眼睛,细缝中,似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高挺的鼻梁,桃红的脸颊,细长的眉毛……我使劲闭上眼睛,又张开,此时,她的轮廓更加清晰。
“是你吗?一彤,你回来了?”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我坐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腰,一股清香钻进鼻腔,迷得我如痴如醉。“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抛下我?为什么!”我的声音由低声质问变成了怒吼,可她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任由我抱着。“我好想你,又联系不上你,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我不知道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梨花带雨地讲了很多话,直到筋疲力尽。她才轻轻安抚我躺下,然后睡在我旁边,用手指温柔地敲着我的手臂。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第二天醒来,头痛得快要炸裂,即便捶打了几次也没用。我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可除了残存的记忆碎片,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只有风声回应着我。
好吧,又是一场梦。失望漫上心头,但我告诉自己,习惯就好。